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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颗的往下滚，舔了舔嘴唇，“这……”
梁少康缓缓开口道；“这两年，医疗器材市场竞争很大，尤其是川北片区，公司每年把利润的20%作为活动基金，用于开拓市场，而你们真正用到客户身上的，不到10%，这几年，业绩一年不如一年，连长期合作的老客户都丢了，你能给我解释解释怎么回事吗？”
“少康！”杨文栋没想到，梁少康会突然查他的账，吓得魂儿都没了。
梁少康义正言辞的打断道；“现在是上班时间，在公司里请叫我总裁。”
“梁总，你听我解释。”
“好，我听着，你解释吧，想清楚再说，我不想听废话。”梁少康身子往沙发上一靠，懒洋洋道。
杨文栋咽了咽口水，“这个……这几年吧，确实挺难的，竞争单位太多，医院那边的胃口是越来越大，很多品牌现在都是先给器材后收款，资金几年收不回来的都有，我们梁氏还算好的，所以打点的钱就花了多了些，我们出差都是住最普通的宾馆。”
“是吗？”梁少康似笑非笑的盯着杨文栋，把这个‘吗’字，尾音拖的特别长。
杨文栋心底慌的一批，硬着头皮应了下来。
梁少康突然笑道；“最普通的宾馆，还真是委屈你们了。”
“不委屈，不委屈，都是为了公司嘛，能节约就节约了。”
“六月十号，你带着助理出差南川，住的雷迪斯盯总统套房，五星级酒店，连着两个晚上将《维度》的女公关带回酒店，为了公司，你们还真是夜以继日的辛苦。”
“八月份，出差海南，住的酒店是……”梁少康翻了翻手上的资料，“威尔水下酒店，带了两个女秘书同行，出差三天四夜，见了两家医院的负责人，这工作强度确实挺大的。”
杨文栋脑子嗡的一下，他没想到梁少康会把他的行程，调查的这么清楚。
他是老太太的亲侄子，进梁氏七年，刚开始其实没捞到什么好处，以前老太太当不了家，家里都是老爷子说了算，对杨家的人从来不会委以重任。
他运气好，是唯一一个被器重的，跟在表哥梁启正身边，也发了点小财。
梁启正这个人，比较随和，耳根子又软，听不得老太太唠叨，哪怕杨家人有点儿陋习，只要不过分，他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现在到了梁少康这，就过不去了。
“梁总！”证据摆在面前，杨文栋无从抵赖，只能打感情牌。
“现在谈生意，一般都在酒桌饭桌上，有时我们也想节约点成本，但是小气巴拉的，人家根本看不上我们，所以只能打肿脸充胖子。”
“哈哈哈！”这是梁少康今年听到最好笑的笑话了。
“我公司什么时候落魄成这个样子了？需要你们在外面打肿脸充胖子？”梁少康愤怒道；“每年，公司用于市场部的活动资金上千万，出差的所有津贴都是有统一标准的，只多不少，你给我解释解释，业绩下降40%，费用却比去年多出这么多，钱都花到那里去了？”
杨文栋汗如雨下，面如死灰。
“说不出来，非逼我报警处理吗？”
一听报警，杨文栋慌了，“别别，少康，都是一家人，有什么事情我们关起门来解决，姑姑这么大年纪了，别闹得……”
“拿老太太来压我？”梁少康挑眉道。
“不敢，我只是怕姑姑知道了担心。”杨文栋脚都软了。
梁少康最看不起这种软脚虾，嗤之以鼻道；“老太太现在还住在医院里，你们尽管过去嚼舌根，最好把老太太气得归了西，那杨家就真的玩玩儿。”
杨文栋搓着手站在梁少康面前，像个犯错的孩子，明明是长辈，如今大气都不敢喘。
因为杨青青的事，梁少康心里有气没处撒，自然是逮到谁谁倒霉，也没给杨文栋留面子，冷言冷语道；“我从前不在国内，和家里亲戚朋友都不太熟络，但也知道，老太太明里暗里帮衬着杨家，我父亲更是亲手扶持了你和你妹妹杨青青，结果呢？”
“你们就是白眼狼，还专门打电话去刺激老太太，嫌我家还不够乱是吧？还是想趁乱浑水摸鱼啊？老太太要真有个好歹，对你们有什么好处？”
杨文栋听得云里雾里，老太太可是他们的衣食父母，他们什么时候去刺激老太太了？
“少康。”
“把我的话当耳边风是吧？这里是公司。”
杨文栋慌乱道；“不是，梁总！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姑姑接去你家之后，我们就没敢去打扰过她啊。”
“误会？杨青青是你妹妹吧，你回去问问她都干了些什么，我和我老婆住在医院里，她打电话给老太太报丧，说我害死了梁少安，气得老太太差点没背过气。”
“我不知道这事儿啊！”杨文栋急了，“我现在就回去找那死丫头算账，姑姑住哪个医院啊？”
不管杨文栋是知情还是不知情，他梁少康今天就是要抓个典型，杀鸡儆猴。
他说；“老太太年纪大了，经不起折腾，你们自己看着办，现在公司我说了算，你们要顾着这点儿亲戚情分，就给我收敛点儿，把屁股擦干净了，否则别怪我梁少康六亲不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