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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的眸子里幽深迫人,他原本鬼使神差地来看看若惜得到他的夜明珠后会怎么处置,是拿在手上把玩?还是藏于枕下,贴于心怀?还是甚至就悬在壁上当作夜间照明?
没想到她居然放在床底上来个请君入瓮!
好性子,不愧是他南宫澈看中的女人!
痒死了!不光痒,还疼痛发肿!若兰照着镜子,大发脾气,整张脸已经高高的肿起,原本的大眼睛都凹了进去,一张脸难看至极。
姨娘闻讯赶来,一见若兰,吓了一跳,“天啊!你怎么了?这脸怎么成这样了?”满脸的红疙瘩,惨不忍睹,一直延伸至脖子,姨娘心疼地望着女儿,火从心里腾地一下子就起了,怒道:“若惜太过分了!我去找那贱蹄子去!”
“我也去!”若兰用白纱遮了脸,母女俩怒气冲冲地去找若惜算帐。
“李若惜你给我出来!”
隔着外墙,姨娘的声音老远传进了内院。
若惜和双儿对视一眼,这么快就兴师问罪来了。
“姨娘早啊,这一大早的怎么就来我院子里了?有什么事就说吧,我还要去巡视铺子。”若惜淡然地整理衣角,一旁的双儿早打理好一切,主仆二人一副要出门的样子。
姨娘一想到被若惜拿回去的那几间铺子就肉疼的厉害,再加上若兰的脸,新仇旧恨涌上心头,“李若惜,我问你,若兰脸上是怎么回事?是不是你做的手脚?”
若惜“莫名其妙”地反问:“关我什么事?”
“你在床底下到底藏了什么?”若兰捂着脸,面纱外仅露出一双肿了眼睛,含羞带愤地指控。
若惜睁大眼睛:“我床底下?我床底下藏了耗子药,怎么了?若兰你什么时候来我床底下了?哎你脸上怎么了?跟床底下的耗子药有什么关系?姨娘,这大清早的,你人也没老,怎么说起话来颠三倒四的?若兰,你跟你娘这兴师问罪的急冲冲地来我院里,这是干什么呢?”
若兰一滞,知道这是吃了若惜的暗亏,若是她直言昨晚上到她床底下去偷夜明珠岂不是不打自招?登时哑口无言。
若惜权当不知,将手上东西整理好交给双儿,“去看看铺子吧。”
“李若惜,你最好不要落在我手里!”
若兰恨极,怒气冲冲地来,被若惜三言两语捏住了话柄,只能灰头土脸的离开,恨得她咬牙切齿。
母女俩气白了脸回来,恨不得将若惜拆剖入腹,若兰看了一眼镜子里,哭叫道:“我的脸怎么办啊!马上就快要婚礼了!我怎么办啊!”
姨娘也一愁莫展,除了吩咐下人赶快煎几副去肿消炎的药上来之外别无他法。
“二小姐,苏公子来了!”丫环喜滋滋地来报,若兰却惊慌失措不知道怎么办才好,想躲没处躲,顶着一张红肿不堪的疙瘩脸,欲哭无泪。
姨娘皱着眉头,在若兰耳边嘀咕了几句,若兰听得点点头。
“兰儿!”
苏亦承才踏进前厅,就看到若兰伏在桌子上嘤嘤地哭,哭音婉转可怜,又见姨娘在旁边小声的劝。
“这是怎么了?兰儿,你为什么哭了?”
若兰哭得更大声了,姨娘假惺惺的解释:“亦承,是这样的,昨天若兰去跟若惜谈茶会的事,结果若惜不怀好意,把一盒花粉撒向了若兰,害得她花粉过敏,她担心和你的婚礼,伤心的哭到现在了。”
苏亦承听到若兰哭得可怜,忙搂过她肩,安慰道:“别哭了,我当什么事呢!”
姨娘知趣地退了出去。
若兰转过身扑进了苏亦承的怀里,嘤嘤地指控:“她……她不肯还我奖品,还用花粉扑我的脸……”
苏亦承小心的揭开若兰脸上的面纱,只见一片红肿,触目惊心,他皱了皱眉,怎么丑成这个样子?若惜也太心狠手辣了,她不知道女人最重要的就是脸吗?她居然将若兰的脸弄成这个样子,看他不好好教训她!
“若兰,她现在在哪儿!我去找她去!”
一把牵过若兰,就去找若惜。
若惜早上被姨娘这一闹,本来是要去巡视铺子的,又听说苏亦承来府上了,估计这事还没完,她正在湖边散步,等着他们呢!
果不其然,苏亦承今日穿着一身崭新的青丝袍,牵着若兰,好像上流社会的贵妇牵着贵宾犬一样相得益彰地朝着她过来了。
苏亦承老远就见到若惜一个人站在湖边,湖光潋滟,柳丝正长,桃花正艳,映出她姣好的身姿,盈盈如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