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页
天香棍子落地,见她惨叫声后险些被过气去,紧接着脸色如纸般,腿间很快便沁出鲜红来,她有些后怕了,抓着门,心虚地叫嚣着:“你……你就等死吧!”
若兰嘴唇已经咬烂,腹部是如刀绞般的疼痛,双腿间有热流汩汩流出,她软弱无力地瘫在了床边,喃喃道:“救我……亦承……救我……”
“天香!”一声怒喝吓得天香浑身一颤,苏亦承像风一样刮进了房里,一眼见到若兰的惨状,顿时滔天的怒火再也忍受不住,他将若兰的手脚绳子解开。
“亦承……救我……”若兰迷蒙着眼,又是委屈,又是伤心。
“我来了,我来晚了,别怕,别怕……”苏亦承将她合身抱起,吼道:“愣着干什么?快找大夫!”
苏尚书也闻讯回府,正好大夫诊完出来。
“怎么样?”苏亦承忧心地问道。
大夫摇头:“胎儿已有两个多月,手脚已经成形,看样子只怕还是个男胎,产妇体质虚弱,胎儿头部受击,已不可能保住,现在产妇随时还有血崩的迹象,要加紧看护……”
苏尚书皱着眉头,突然间一掌拍上了案桌,怒道:“两个月的胎儿!咱们苏家的长子!就这么没了!就这么没了!”
苏亦承额上青筋暴跳,咬牙切齿地恨声道:“我不会饶过她的!”
大夫欲言又止:“另外,产妇身体状况很差,只怕要怀第二胎也甚为困难了……”
苏亦承迟疑地问道:“你是说,她不能再生育了吗?”
大夫缓缓点了点头,“只怕很难。”拎了医药箱离开了。
苏亦承眉头皱紧,恨怒难平地直接去找天香。
天香知道自己惹了大祸,正关在房里,苏亦承一把推开房门,她顿时惊跳起来!
领口被他揪住,苏亦承温文的眼里燃起怒火,“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你这个狠毒心肠的女人!”
天香砌词狡辩:“相公!你听我说!我不知道她真的怀了孩子?我以为她只是说着玩玩的……”
苏亦承一把将她掷在地上:“说着玩玩?你这毒妇!我受够你了!你给我等着!”
说完拂袖出门,天香战战兢兢地伏在地上不敢吭声。
兰轩殿内,皇上正与兰贵妃赏花品茶,太监进来通报:“启禀皇上,贵妃娘娘,苏尚书父子求见!”
皇上心情不错,抿口香茶,又吃下贵妃手中的葡萄,和颜悦色地说道:“宣他们进来。”
太监扬声道:“宣苏家父子觐见!”
“老臣(微臣)参见皇上!”苏尚书与苏亦承双双跪在了皇上面前,身躯微微颤动,神情似很激动。
兰贵妃笑了笑,“苏大人和苏公子今日又是在为编修书的事烦心罢?”
皇上呵呵笑道,“赐座。”却见二人颤着身躯不肯起来,有些疑惑地问:“苏卿家今日是怎么了?
“皇上!老臣有罪!老臣今日带着犬子前来,恳求皇上体恤我们苏家三代独苗,就指望着亦承能够早日开枝散叶,可如今,好不容易侧房有孕,却因公主之故而导致两月胎儿胎死腹中!皇上!老臣有罪!”
兰贵妃脸色大变,手中盛放葡萄的琉璃碗险些掉落在地,她颤声问:“天香?天香怎么了?”
苏亦承满脸通红,脖子梗着怒气,低下头。
“娘娘!咱们苏家为国尽忠,为皇上鞠躬尽瘁,公主自嫁入我苏府,我苏府自问从未有过亏待过她的地方,可是如今,她怎能如此心狠手辣陷旁人于困境?亦承的侧室生性软弱,平日从不与她多起事端,她怎能狠心用棍子打落她腹中胎儿,说不定日后再也不能生育了!”
皇上浓眉皱起,神情严肃地望着他。
苏尚书磕下头去,“皇上!我苏家实在是供不起公主,请皇上饶了老臣!老臣恳请一死!”
苏亦承从怀中掏出一张休书,硬着脖子道:“皇上!微臣请求休了公主!请皇上恕罪!”
皇上愣过神来了,见兰贵妃脸色发青,问道:“真有这事?”
兰贵妃此刻如火熬心煎,哪里答得出话来,气得嘴唇不住的哆嗦,恨不得把天香揪过了打一顿再说!但见苏家父子这个模样,只怕所言属实。
皇上沉吟半晌,“你们父子先行回去,如果真有此事,朕不会让你们委屈的!”
苏家父子躬身应旨,出宫去了。
“皇上……”兰贵妃想说点什么,皇上扫了她一眼,神情颇有不悦,叹了口气,离开了兰轩殿。
兰贵妃冷了脸,命太监:“给我传天香进宫!”
天香巴不得赶快进宫找兰贵妃,很快就到了兰轩殿,一见兰贵妃的脸色她心知不好,立刻双膝跪在了她的面前,“姑姑!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