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页
“是么?母后也知道我爱茶花?”
紫月心里一喜,接口道:“那是自然,娘娘是太子哥哥的亲母,太子哥哥有什么爱好是娘娘不知道的呢?娘娘还说太子哥哥倘若不爱茶花,怎会在府内遍植呢?”
南宫澈恍然似悟,眸光中染了一丝异色,喃声道:“是,我爱茶花,母后惦念儿子,我竟然不知道她还会关注我这些爱好……”
他抬眸看了看天色,夕阳已近日暮,若惜也该回府了,起身欲走。
“太子哥哥,这已近日暮,你这是要去接……若惜姐姐么?”紫月咬着唇,突然间问道。
南宫澈回眸,点头道:“正是。”
“那……紫月正好也回府,若惜姐姐的铺子正巧与上官府是一个方向,不知道太子哥哥能否捎紫月一程?”
南宫澈心里一滞,将朱笔搁下,“那便去罢。”他站起身来,心想,上官府在若惜成衣铺子之前,一会儿可以将紫月先送回府,再送若惜,这样便不会打扰到他与若惜独处。
紫月上了南宫澈的马车,一进车厢,便怔住了。
马车车厢里十分宽大,有着软榻锦靠,还有一株莲花,用玉盆装着,玉盆外围用黄金作了个圈,既便马车在行驶中再如何跌撞,这盆莲花却始终平稳如案。
“盯着莲花都看呆了?”南宫澈状似不在意的问道。
“哦,好美的莲花!没想到太子哥哥除了茶花之外,还爱莲花!”
紫月脸上划过一丝不自然,没听过南宫澈喜好莲花,怎会在马车里摆着一盆?而且瞧这模样,显然珍爱极了。
“这不是我的。是若惜的,她爱,因此便摆着。”南宫澈语意温柔,淡淡解释。
紫月心口一揪,又是若惜!她佯装不在意,言道:“太子哥哥对若惜姐姐真好。”
南宫澈淡淡地瞥过她,默然不语。
紫月心里却如虫子般在龇咬,马车处处可以彰显出南宫澈对若惜的细心,铺着西僵进贡的波斯毯,触足极软,软靠上悬着香囊。
精致的案上摆着水莲,玉杯,玉壶,还有随手摆放的几本书,显然可见若惜一进马车便会躺在那张软榻上休息,横卧读书,而南宫澈自然是坐在这儿陪伴。
一想到若惜不费半点力气就夺得了南宫澈如此体贴如此关怀,她嫉妒的心思就没着没落的疯狂滋长。
余光处又瞥见马车壁上,竟有颗硕大的南海明珠,外面烟雨蒙蒙,拉了帘子的马车内有些昏暗,但是这个南海明珠却隐隐发出柔光,使人视眼清明,不觉得黑。
如此珍贵之物,只是被她拿来当作照明之物,紫月的掌心似要掐出血来,心口似被热油烫过,锥心无比的嫉妒。
“主子,前面便是上官府了!”驾车的侍卫扬声告知。
南宫澈瞥过紫月,示意她该下车了。
紫月却似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急急说道:“紫月近日要做些衣服,太子哥哥,能否带我到若惜姐姐的铺子里去挑挑看?”
她既然这么说,南宫澈也不好直接拒绝,那样也显得太过刻意,默然半晌,“那便跟着吧。”
马车停在了若惜成衣铺子前,南宫澈当先下车,紫月也紧随着下来。
“南宫……哦,紫月姑娘也来了。”若惜一见是南宫澈下意识叫他名讳,又见他身后跟着紫月,便将最后一字咽了进去,如普通客人般招呼。
“若惜姐姐,我与太子哥哥来接你回府,另外,我想请若惜姐姐帮我挑几件常服。”紫月离南宫澈站得近了些,浅紫衣裙映着他的淡金长袍,说不出的一对璧人。
若惜敛下眉眼,“紫月姑娘言重了,若惜何德何能,不敢劳驾太子殿下!”她心里清楚,上次皇后召见,必然是紫月从中说了些什么,在她面前,自然要作作样子,何必再落了他人口实?
“紫月,你喜欢什么样式,便自行去挑吧!”淡漠的声音自南宫澈嘴里说出来,紫月欲言又止,见他神情冰冷,便不吭声,心念一转,脸上反而笑意浅浅地应道:“好的,劳烦太子哥哥等着紫月了。”
她的目光不经意地瞥过若惜,希冀从她脸上看出不悦,却正好对上了若惜一双淡泊清澈的眼睛,里面淡漠淡然,无一丝一毫她想看到的东西,紫月不由得甚觉无趣。
“近日事忙,你多照顾自己。”淡然的声调,眸子里划过隐忍的深情,南宫澈看着若惜,余光扫过铺子中各处,慢慢落在桌案上一只小巧玲珑的水晶杯上,这种事物,想必是慕容朝夕所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