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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京城的路上。
路边有岩石,山路上有树木阻挡,这才拦住了部分海水,没有被全部冲毁,说是驿站,简陋得不像样子。
路很狭窄,马车进不来,只能弃车步行。
南宫澈和若惜在坑坑洼洼的泥泞路上行走,南宫澈看了若惜一眼,只见她裙摆上全沾满了泥泞,一双鞋已看不出原本的样子。
“这路不太好走,你早说的话我今天就不穿绣鞋了。”若惜踮着脚尖,这种样子好看,其实不实用的只适合在家穿穿的鞋子经不过泥泞的折磨,很快水就渗进了鞋子里面,走一步都瓜喳瓜喳。
南宫澈抿着唇,伸手牵过她,他的靴子厚实些,也是一步一瓜喳。
就这么走了半个时辰不到,若惜已经觉得比穿运动鞋跑个三千米还累,脸上已有疲惫之色,发丝也散乱在耳侧。
南宫澈看了她几眼,他有些不忍,皱了皱眉,盯着她。
若惜奇怪地看着他,说道:“你这样看我干什么?”
却见南宫澈蹲了下来,说道:“来吧,上来,我背你。”
若惜一愣,忙拉他起来,低声道:“谁要你背了?我又不累。你快起来,我哪里好意思让你背!也不怕人笑话!”
虽然马车进不来,可赶车的侍卫离他们并不远,她怎敢要她背他!
南宫澈笑了笑,直起腰来,说道:“若惜,你怕什么?周围又没旁人,这个时候,你莫非还要跟我争论下,你是谋臣还是红颜知己么!要不,我抱你好了。”
说完,不由分说,将她横腰一抱。
若惜身子一轻,连忙用双手抱住了他的脖颈,见得自己身上脏泥染上了他的袍子,虽然南宫澈也干净不到哪里去。
但是她还是觉得有些难为情,被他抱在怀里,感受着他身上滚烫的男子气息,忽然也觉得羞涩不安,她有些尴尬,不由得红了脸。
南宫澈却不介意,将她抱得紧紧地,大步朝前迈去,这个时候,谁管她是谋臣还是内人?是政客还是良人?若惜,你且让我慢慢慢慢,走近你。
“这里的水患刚清,官道本来是连接东南四北四方的,再加上海域,这是个天然的四通八达的中心。”
若惜观察了下地形,分析道,偏过头问道:“你想要做些什么?”
南宫澈唇角勾起,沉默半晌,问道:“若惜,你既然愿为我谋臣,我现在便有一事需要你来参谋,我想将这片地建设起来,你觉得用来做什么比较好呢?”
他手指轻抬间,将整个海域与城北官道画了个圈,神情间是勾画自己领土的骄傲!这将是他的天下,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若惜失神了片刻,沉吟道:“要站在这个泥泞地里讨论么?”
南宫澈失笑,“好吧,那便寻个附近的客栈,坐着聊吧!”他重新弯腰,将她抱起,沿着来时的狭窄小路而去。
城门官道附近之前的繁华路口,及热执闹闹的那些客栈都被暴雨侵虐,一片狼籍,好不容易找了一家看上去稍微干净些的。
这家不知名的客栈当然不能与“蓬莱酒家”相比,可是比起饿着肚子站在外面餐风露宿当然要好的多了。
伙计们替他们端来两杯粗茶,瞧那茶叶儿碧绿,香气幽幽,倒是宫中难见,南宫澈微微抿了一口,说道:“没想到偶尔也能尝尝与宫中不同的东西。”
若惜道:“作皇上的,坐惯了金銮殿,听到的就是好听的话,看到的全部都是粉饰过的太平,不入民间,便不知民间疾苦,所以为帝王者,不能偏听偏信。”
伙计们殷勤地将茶水替他们倒上,将菜接二连三的热腾腾地摆上来。
若惜吃着醋鱼,看着海鱼,听伙计说还有鱼羹没有上,不禁皱起了眉头,鱼,鱼,鱼,全是鱼,她有些乏味,说道:“这儿怎么都是鱼啊?”她不爱吃鱼,来点肉不行?
南宫澈笑着说道:“靠海当然吃鱼为主。”
若惜有些饿了,吃相也并不端庄,一点儿也没有大家闺秀的风范,南宫澈看得又是爱怜又是好笑,替她擦拭嘴角的油腻。
若惜一惊,忙缩后,有些不好意思,脸越发红润了起来。
南宫澈见状,轻声说道:“若惜,也许你自己也没有发现,你只有在我的面前,才这般温婉可人,容易脸红。”
若惜一听,脸色更加端肃,轻咳一声,强调:“谁说的,我一直都很温婉可人的。”
南宫澈正欲低头喝茶,被她这句自恋的话差点将茶喷出来。
若惜浑若不觉,继续吃海鱼,伙计送上了两个鱼煲,用豆腐放进鱼锅里熬制而成,汤汁奶白,入口鲜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