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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一笑,浪荡又痞气,狠狠地将酒瓶子对着桌子一放,“妈的老子今天又输钱了!什么狗屁京城第一赌坊?老子来几回输几回!”
他一仰脖将酒又喝进了肚里,嘴里骂骂咧咧。
周围的客人一个也不坐他身边。
上官非捋着胡子,笑得意味深长,喝了口茶,嘲讽道:“都说李瑜为人清正不阿,没想到也有这种光天化日之下喝酒赌钱的子侄啊!真是令人大开眼界啊!”语气中是掩饰不住的不屑与清高。
望江楼一楼有对卖唱的父女,长年在这酒楼里卖唱,此刻正在拨着乐器,一人二胡,一人琵琶,唱着小曲。
老人有些眼盲,少女却是绮年玉貌,模样甚是清秀,她管着唱,偶尔操起琵琶,老人管着拉二胡,丝竹之乐声声入耳。
少女歌喉清丽,声音婉转动人,唱的不知道名的小曲,“盼与君相期,约采黄花,再看白鸥。是一年也久,但惟不知,君犹记我否?”
歌声甚是动听,客人们都停下手中茶盏静静听,安绍也眯着眼听,目光瞧见了那样子清秀的少女,有些色欲地用手摸摸鼻子。
少女继续唱着,有些单薄的身子,却有着惊人的体力,唱词婉转,已经有不少客人离开桌子,朝她面前的碗里放了些银两。
紫月也离开了桌,朝她走去,轻轻地在她碗里放了一块银两。
少女从未见有哪位客人如此大方,不由得感激地朝紫月笑,然后跪下来,磕头道:“多谢小姐!多谢小姐!”
紫月抿唇浅笑,目光柔和地看着她,温柔地说:“不用谢。”身边人见了,愈加赞美她心地善良,乐善好施。
紫月施施然越过她,重回桌边坐下。
少女长得不错,她一笑一颦之间的神态,让安绍不由得眯起了眼睛,长得好标致的小模样!
紫月越过他身边时,天生的好色分子使得他也朝她瞄了几眼,转而瞥见窗边的上官非,虽然喝醉了酒,但是心里也知道,紫月衣着华贵,想必是什么世家小姐,这种女人不太好惹,但是至于这无根无萍的卖唱女,估计……就没什么事了吧!
安绍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一手拿着酒瓶,脚步有些踉呛,朝那卖酒女邪笑着走去。
“好标致的小美人儿!来,陪少爷我喝杯薄酒!”
安绍调笑,见周围人都背过脸去,不由得暗自得意,这几天来,他在这酒楼里耀武扬威得妥妥的,只要一报说是宰相府二奶奶的子侄,谁不给他三分薄面?
卖唱女脸色一白,本能地背过脸去,偏离了酒杯子,酒洒出来一些,安绍歪着嘴邪笑:“哟呵,给脸还不要脸啊!今儿个少爷还非要你喝了不可!”
卖唱女的父亲已年迈,见此情状自知是遇上了纨绔子弟,他颤着手,求道:“公子,行行好?小女尚且年幼,还不会喝酒,请公子大人有大量,饶了小女吧!老朽给公子磕头!”
说着,颤微微的身子如风中落叶一般,慢慢跪了下来,朝安绍磕头。
周围客人都认识这对生活窘迫的父女,见此情状,都纷纷投过厌恶之色,这种仗势欺人的恶霸少年最惹人憎恨了。
紫月与上官非饶有兴趣的观望,隐隐心里有兴奋的念头,若是这自称来自宰相府的公子哥儿在这酒楼里惹了什么事,他一状给告到皇上那儿,那李瑜那张老脸可就好看了呀!
上官非捋着胡须,静观其变。
安绍哪里肯买卖唱翁的帐,将酒瓶子狠狠往琴弦上一砸,胡琴易碎,被他这一重劲砸得几根弦同时都断了!
“求求公子饶过奴家吧!”少女凄哀地哀求,去扶为了护胡琴而摔倒的老爹,目光里流露出的可怜之色,更加激出安绍的兽欲。
他搓着笑,邪笑道:“饶过你?好啊!你把少爷我陪得舒坦了,你要怎么求饶都好说!不过哟,若是不听本少爷的话,本少爷今儿个就砸了这琴!”
他顺手抄起仅余的那把月琴,作势欲砸,卖唱翁扑了上来,老泪纵横地哀求道:“公子!不要!这是老朽与小女仅余的吃饭的行当了!求求你了公子!”
安绍借着酒劲,更加的张狂无比,甩手就将月琴铿然砸在地上,一声巨响,酒楼里的客人都感觉到今日要出大事,一个个屏息凝气地看着,却也不上前来劝阻。
安绍觉得这些人都是畏惧了自己身后的背景,不由得更加得意张狂,伸手去拉卖唱少女。
卖唱翁不顾一切地抱住他的腿,对女儿凄声喊:“芽儿,你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