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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尚书府今时不同往日,苏亦承又娶了两房妾室,她虽然是正室,却因没有生下子女而被公婆不待见,虽说是遭人陷害,可生不出就是生不出,她只能小心翼翼地,不争不抢地平静的当她的大房。
“兰儿,娘求求你!娘求求你了!你的公公和丈夫都是朝中重臣,若是同时请求皇上,皇上应该会原谅绍儿这一次的,我保证,他以后绝对不会再犯这样的事了!娘跟你保证!”姨娘走投无路,抓着若兰像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
若兰无奈地说道:“我回去试试看。”有些不忍看娘亲希冀的目光,若兰坐上了轿子,离开了宰相府。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为什么不放我出去!”
牢里,安绍拼命地撞着铁栏,眼神惊恐,几日来的折磨让他不安极了,拼命地摇晃着铁栏杆,歇斯底里。
牢卒冷笑:“怎么?还想再吃顿鞭子?”
安绍一听这话,声音立刻小了下来,畏缩到里面去了。
阶梯处铁门咣当一响,门开了,有人提着篮子进来,安绍眯了眯眼,突然射进来的视线让他的眼睛有些畏光。
“官爷,这些是给你们喝茶的。”来人客气地在狱卒们的手里放了些银两,这些剥人血肉为生的狱卒们掂掂份量,这才咬着牙根儿边离开,边说:“麻烦快点儿啊!这可是皇上亲点的人犯!重点看护对象!”
“是的,官爷,我明白的!”
来人提着篮子疾步来到牢前,轻声唤道:“绍儿?绍儿?”
安绍一听这熟悉的嗓音,一见这熟悉的人,立刻哭着爬了过来,哭着喊道:“姑母!”
姨娘惊见他形状狼狈,脸上身上全是伤,衣衫也破烂了好几处,一条一条的道,显然是被人鞭打过,不由得又是心疼又是埋怨,“你下次别跟他们嘴硬了呀!”
安绍哭着,急忙问道:“姑母你来是不是救我出去的!我不想待在这儿我要回去!姑母求求你,放我出去吧!”
姨娘小声嘘了下,左右看了又看,低声道:“你不要闹了,我是瞒着老爷来的,绍儿啊,这些是你爱吃的小菜,这几天你受苦了,姑母会想办法救你出去的……”她越说越想哭。
安绍见状,心里凉了半截,将姨娘递进来的食物都打翻在地,赌气道:“我不吃了!让我死了算了!”
姨娘又是心疼又是内疚,还待再劝,狱卒已经进来,粗鲁地说道:“好了好了时间到了,你走吧!”
姨娘没办法,一步三回头。
她一走,安绍只觉得万念俱灰,瘫软在牢内。
“爹,求你了,我弟弟安绍年少轻狂不懂事儿,若是您肯在皇上面前美言两句,皇上说不定就心软了,爹,若兰求你了!”
若兰跪在苏尚书面前,殷切恳求。
苏尚书沉着个脸,被她哭得不耐烦,“你的表弟惹恼了上官太医,你要知道上官太医是天凤国首院太医,在朝中有等同朝臣的资格,还被他当场逮住送进了府衙,你叫我去求皇上?有用么?你让我去求上官非?对不起,老夫丢不起这个人!”
苏尚拂袖而去,若兰哭着想要纠缠,苏亦承凉凉地说道:“好了!求什么求!又不关我们尚书府的事情!”
见昔日良人,如今如此铁石心肠,若兰只觉得悲从中起,不由得伏地痛哭。
苏亦承见状,眉宇间也颇有不耐烦,举足便走,若兰抬起头,问道:“相公,你从江淮刚刚回来,这是要去哪里?”
苏亦承道:“我去环儿房中,今晚你不必等我。”说完拂袖而去。
若兰咬着牙关,环儿,便是苏亦承新纳的小妾,娇羞婉约,与当年的她性格何其相似。
从最初刚刚纳妾时的尴尬,遮遮掩掩,到如今的明目张胆,堂而皇之,若兰望着离去的苏亦承的背影,一颗心都要凉透了。
姨娘还在巴巴地等着若兰这边的消息,若兰连宰相府也不回,直接命人送了信过来,说与苏府无关,公爹与丈夫都不愿插手,信中颇有怨怠,姨娘又是忧心又是烦恼。
安绍被关了几天后终于被提审。
李瑜审理此案,按照天凤国当朝律法,强奸未遂者所犯案毕竟较轻,鉴于安绍在牢中忏悔思过,便将他扣押牢内,为期一年,以儆效尤。
按理说,这样的惩罚是正常的,不端不倚,任谁也不能说什么,所以,安绍的案子便这样落实了,从此安绍在牢中服刑,姨娘的心也慢慢地定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