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猎猎冷风,仿佛一首带着蛊惑人心的歌曲,顿时激荡起所有人内心深处的热血。
“要活一起活,要死一起死。”一个稚嫩的声音响起,众人回头看去,竟然是旭儿。
他挥舞着小手,看着若惜,“我相信若惜姑娘,要活一起活,要死一起死。”
在旭儿和士兵的带动下,无数的灾民犹豫片刻后,放下了手中的武器,有秩序的退了开,跟着大家附和起来。
“要活一起活,要死一起死!”
响彻云霄的声音回荡在凌州城,也昭示着凌州城前所未有的团结一心。
这一夜,注定是一个不眠之夜,带回来的草药需要连夜制作,被打乱的隔离区需要重新安排,所有的灾民必须经过大夫的查看后重新分开,城门重新封锁,所有的一切都需要按部就班的重新布置安排。
整座凌州城亮如白昼,在衙役和士兵们,还有那些身体健康的灾民们的帮助下,一切到也还算是顺顺利利。
眼看着所有事务都上了轨道,若惜精神稍稍放松了些,一抬头脚步竟有些踉跄,这才想起来,自己从中午出发就只吃了少许的食物,如今折腾到深夜,竟也是撑不住了。
然而,若惜想到此,竟没有率先考虑自己,而是举目四顾,想要找到南宫澈的身影,自己没有吃,自己累了一日,他又何尝不是?
念头一起,却又再次吓到了自己,若惜甩了甩头,将那些不切实际的想法甩出脑袋。
“若惜,怎么了?头疼吗?”南宫澈关怀的声音在耳际响起,若惜深深吸了口气这才睁开眼睛看过去,“没事,只是头有些昏。”
“这么不懂得照顾自己,都快一日一夜未曾进食,自然是要昏的。”
南宫澈说话间,不由分说的就要去牵若惜的手,若惜下意识的一闪,南宫澈惊讶的回头看去,却见若惜脚步虚浮,扑通一声就朝他栽了过来。
这一吓非同小可,南宫澈觉得自己的心仿佛顿时被什么攥紧,狠狠捏住一般的痛,他二话不说,一把将若惜打横抱起,飞速的朝府衙而去。
月色正浓,夜风泠泠,夹杂着远处的药草香和嘈杂声音,从半启的窗户里飘进来,月光清亮的照在床铺上的人身上,越发将她一张瘦屑而又精致的脸照得晶莹剔透,那样的不沾半点儿人间烟火,仿佛随时随地都可能随着月色而去。
南宫澈坐在床边,看着这样一幅美景,禁不住伸出手,用指背摩挲着若惜的脸庞,什么时候起,自己竟然已经习惯了和若惜的相处,仿佛千百年来早已刻入骨髓的记忆,一旦想起便再也舍不得割舍。
南宫澈的心,顿时就融化了。
“傻丫头,你是要吓死我吗?幸好大夫说你只是劳累过度,若你是,若你是……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你这么拼命,是想让我无地自容吗?堂堂天凤国的太子,竟然不能保护一个弱质女子。”
“呵,说到底,你也不是弱质女子。若惜,若惜,你为何如此特别?特别到让人无法忘怀?”
“若惜,在你的心里,我究竟是怎样的?你若即若离的态度,实在是让我惶恐不安。”
“若惜,若惜……”
南宫澈喃喃自语,渐渐疲惫的趴在若惜床边睡了过去,而他鼾声刚起,床铺上的女子便睁开了眼睛,如同日光撕破层层浓云,眸色如水般清亮透彻,就连月光似乎也因此黯了几分。
若惜侧目看着那个如孩童般趴在床铺边酣然而睡的男子,看着他英挺的轮廓,忍不住深深叹了口气。
鸡啼刚刚两遍,东方才泛鱼肚,酣睡正浓的南宫澈就被一个清丽的声音唤醒。
“南宫澈,快起来,你昨晚竟然就这样睡在了我的床边?”
“嗯?”南宫澈揉了揉眼睛,一时间还没有反应过来自己怎么会在若惜的房里。
“嗯什么嗯?我说的话难道你又忘记了?告诉过你,瘟疫最忌讳的就是干净,你看看你,浑身上下散发着古怪的气味,蓬头垢面,昨晚一定没有沐浴更衣。最可气,你竟然就这样睡在了我的房间里,你是存心要传染我吗?”
若惜机关枪一样冲着半梦半醒的南宫澈扫射了一遍,心想,就这样吧,虽然心动,可是既然明知道不可能,又何必再给彼此一些虚无的希望呢?
“啊?对不起若惜,我昨天见你昏倒,真的忘记了沐浴更衣的事了。”
谁曾想,南宫澈竟然毫不在意若惜的指责,反而道起了歉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