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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次堤坝,就发现了河道和河水的问题。
“所以,要治水,必须先治河道,我们可以这样……”若惜的下笔飞速,在图纸上迅速画出了几个部分。
“这些地方,都必须拉直,不过,这是后话了,我们目前当务之急,必须是应对三日后有可能的暴雨。”
“那要怎么办?”
“首先,必须疏散人群,让百姓们迁移到安全的高地,其次,就是按照我的办法,加固加高堤坝,最后,才是命人在我刚才画的几个地方,新修河道,待大雨过去,拆去旧堤坝,封闭旧河道,河水就会顺着我们安排的方向流动,而且,我看过了,新河道远离市镇,这样更安全,城里需要用水只需打通小河道,每年定期清理淤泥,就可保无事……”
若惜喋喋不休的说了半晌,忽然发现一旁的南宫澈再不说话,她有些奇怪的抬头,正迎上了一双满含星子的眸子,那双眼睛放佛一个黑洞,又仿佛凝渊,带着她说不清的感情翻腾如火,炽热如火,那星火在最深处燃烧,却依旧让人觉得炽热。
若惜急忙低下头起身,“人家在说正事,你倒好,在这里发呆,不理你了。”
南宫澈却牵住了若惜的衣角,柔声说道:“若惜,从见你的第一面起我就知道你是最特别的,现在,我真的庆幸老天爷让我认识了你。”
夜色如绸,一灯如豆,一阵风卷开窗棂,将那一盏烛火吹灭,顿时屋内只余一地清冷月光。
月色中,南宫澈坚毅的身影挺拔俊秀,若惜娇小的身影完全被他的影子笼在其中。
四周都是南宫澈独特的男子气息,他微微俯身,脸颊与自己近在咫尺,他炽热的鼻息仿佛都撩动着自己的头顶,自己的发丝。
然而若惜不敢抬头,不敢看南宫澈的双眼,她只觉得自己的心跳简直快得要从胸口蹦出来。
“若惜,我不想错过你,求你,也不要错过我。”
如此长霄如此夜,南宫澈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仿佛带了魔咒,让若惜有些禁不住的动容。
可是,那同样清冷的月光,猛然间却让若惜想起了在凌州城的那夜,那些想法立刻如潮水般涌动起来。
若惜,若惜,你别傻了,南宫澈是太子,注定不能有专情的时候,难道你要明知不可为而为之吗?你的理智哪里去了?你莫非还真的想和三宫六院争夺一个男人?
这样的念头一起,若惜只觉得如坠冰窟,心顿时就凉了半截。
她不动声色的推开了南宫澈,淡淡说道:“快按照我说的准备一二,我已经约了陆长生明天一早在堤坝见面,趁着这几天还未下雨,必须得尽快赶工。”
若惜略微有些疏离的语气,让南宫澈在心底深深叹了口气,可是,他自己也明白,如今并非谈情说爱的好时候,他相信若惜,她说大雨将至,那么就必定会有大雨,所以现在必须得先把堤坝的问题解决。
何况……
南宫澈深深凝视着月色之中空灵出尘若仙子的若惜,心中想,只要能够如此朝夕相对,也已是一种幸福。
思及此,南宫澈将蜡烛点燃,认真的看了一下若惜的图纸和要求,然后对一些有疑问的地方提出问题,若惜见南宫澈如此用心,也便抛开杂念和他一一商量。
两个人头顶着头,这一商量便是大半夜,其间护士队有人送过些吃食来,两个人看也不看,伸手抓了就往嘴里塞,一边眼睛却紧紧盯着图纸。
就在两个人商量得有了个大概时,南宫澈忽然发现门口有一道身影徘徊不去。
他轻轻拉了拉若惜的衣袖,若惜讶异抬头,见南宫澈嘴角朝门口奴了奴,便转头看去,若惜何等聪明,见那身影瘦长,来来去去在门口徘徊不进,加之仔细听来,那脚步声又有些拖沓,可见是一个精瘦的男子,且有些疲倦。
“我想我大约猜到了是谁。”若惜想了想,就笑了起来。
“谁?”南宫澈本能的问出口,立刻又道:“你别告诉我,容我猜猜。”
若惜看着门外的身影笑了起来,“那你可得猜快点儿,我估计他按捺不了多久了。”
南宫澈眉角一挑,因为若惜这一句,越发肯定了自己的想法,便扬声道:“陆大人何故在本宫房门口徘徊?”
南宫澈话音刚落,门口那影子显然被吓了一跳,顿时僵立在当场,仿佛一只被电筒照到的夜鸟,竟然一动也不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