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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澈扶着陆长生艰难的起身,他只觉得四肢像是灌了铅水一般的沉重,每一个步伐都迈得异常艰辛,仿佛这具身体不是自己的一般。
陆长生见南宫澈这般艰难,而时间又急是紧迫,干脆一躬身,不由分说的背起了南宫澈朝那个补好的漏洞瞧去。
南宫澈在看到补好的漏洞时,微微一笑就失去了知觉。
众人又被吓了一大跳,此时此刻,陆长生背上的不仅仅是天凤国的太子殿下,还是和他们并肩作战的战友。
大家都是诚挚的关心南宫澈,再也顾不得许多,背着南宫澈就朝避难高地跑了去。
虽然雨势越来越大,虽然四处都响彻着洪水的咆哮,虽然满天都是闪电肆意,可是,这些都阻挡不住那些担忧家园,担心家人的人们。
他们三三两两抱在一起,披着蓑衣,巴望着堤坝的方向。
“回来了,他们回来了!”一个灾民忽然高声叫了起来,不住的伸手指向那绵绵的雨帘之中。
众人立刻奔走相告,更多的灾民涌到了门口。
“是陆大人。”当先一个眼力极好的护士喊道:“怎么陆大人好像背着谁?”
“快,快去准备热水,一定是有人受伤了。”另一个护士立刻吩咐,护士队马上有条不紊的展开了工作。
陆长生跑进避难高地大门的时候,所有人都倒吸了口冷气。
陆长生一个好好的发髻,竟然被暴雨打散,此时满头的长发头贴在他的面门,看起来鬼魅一般,而最诡异的是,他身上背着的那个人,垂着头靠在他的肩膀上,远远一看,只觉得陆长生仿佛长了两个脑袋一般。
“陆大人?”护士队的女生不知道为何自己所崇拜的偶像会变成这个样子,小心翼翼的出声询问。
“快!快准备热水,太子殿下昏倒了!”陆长生甚至来不及拨弄一下遮住自己面门的头发,丢下一句话就朝若惜的房间跑了去。
若惜早已听说众人回来,此时正打了伞朝门口赶来,险险与陆长生撞在一起。
陆长生也丢了往日的礼数,一把拽住若惜的手,“李姑娘,快,快,太子殿下昏倒在堤坝上了。”
若惜心头一凉,当先跑进了房间扯开被褥,又顺势拿了套干爽的衣物丢进了隔壁房间,那里放置了一只沐浴的木桶,此时早已热气腾腾,这是若惜一早就为南宫澈备下的,她估摸这南宫澈回来,也一定是浑身透湿的。
一切办妥,若惜才转头对刚刚进门的陆长生问道:“是受伤了吗?”
陆长生摇了摇头,“好端端的,忽然就昏了。”
若惜知道南宫澈没有外伤,这才说道:“那劳烦陆大人替南宫澈沐浴,换身干爽衣物再放到床上,我且去准备准备。”
若惜说话时,手也没有闲着,伸手摸了摸南宫澈的额头,又把了把他的脉。
陆长生此时对若惜的话很是上心,立刻按吩咐办了。
等陆长生扶着南宫澈躺在床铺上时,若惜早已煎好了药,带了几个大夫在外间侯着了。
“太子殿下无妨,只是听若惜姑娘说的,太子殿下在凌州城曾身染疫病,身体本就有些虚弱,这几日又未曾吃好睡好,体力透支了。”
“若惜姑娘开的药方极好,我再给太子殿下开几副补身的药,相信不久即可痊愈。”
陆长生听着大夫和若惜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南宫澈,忽的就泪水满眶。他擦了擦眼角,悄无声息的退到了房门口。
若惜眼尖看到,立刻回身说道:“陆大人辛苦了,你也快去沐浴更衣,吃点儿东西吧。”
陆长生却恍若未闻,头也不回的走了。
若惜有些奇怪,却又因为担心南宫澈而没有上心。
陆长生一路上满腹心事的走着,一路上许多灾民都向他询问南宫澈的情况,陆长生本就因为南宫澈的行为而感动,一时间也失去了往日的矜持,将南宫澈在凌州城染过瘟疫,如今又劳累过度昏倒的事情讲了个遍。
一些灾民是从凌州城过来的,一些灾民是沿途听闻凌州城的事过来的,大家听到陆长生如此说,都纷纷七嘴八舌的讲起南宫澈和若惜一路上的善行善举,都纷纷感慨天凤国有这样一个太子殿下,是老百姓的福祉。
就这样,南宫澈一次意外的昏迷,却成了一根导火索,在人们口口相传的南宫澈的事迹中,越来越将他神话成一个为民请愿、身先士卒,爱民如子的太子,这一次意外,使得南宫澈在百姓心中的声望和名声空前高涨,这是南宫澈未曾想到的,也是若惜未曾想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