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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猪她娘啊。”
“好可怜,怎么会这样。”
“八成是为了孩子才被推倒的吧。”
“可怜了小猪,本来就没了爹,如今又没了娘。”
若惜听着那些窃窃私语,心中凄然万分,她只觉得小猪无缘无故成为孤儿,多少和自己是有些关系的,若不是百姓们挤着来送自己,也不会闹成这个模样。
“你叫小猪是吗?”若惜温柔的开口。
小猪抬头看着若惜,一双眼睛晶晶亮,“我叫小猪,你是若惜姐姐,我认得你。”
“那小猪愿不愿意和若惜姐姐一起去京城?”
小猪双眸一亮,随即又低头看着她的娘,“小猪要照顾娘亲。”
孩子幼小的眼眸顿时一阵黯淡,经历了水患的孩子,总是要比其他的孩子早熟,看着母亲躺在血泊之中,没有半点儿呼吸,她多多少少有些明白。
“你的娘亲睡着了,小猪不要再去吵她,姐姐让人照顾你娘亲,你和姐姐去京城好不好?”
小猪闻言却摇了摇头,“娘亲不是睡着了,娘亲是去找爹爹了。”
若惜一愣,不想一个三四岁的孩子,竟然明白死是怎么回事。
“娘亲以前说过,如果他和爹爹一样躺倒了,那么她就是去天上找爹爹了,等到他们团聚了,他们就化成天上的星星,一直照顾小猪。只是,他们却留下小猪一个人。”
若惜伸手擦了擦眼角,坚定的“嗯”了一声,“小猪不伤心,你要想,娘亲和爹爹团聚了不是吗?”
“小猪不伤心,小猪以后也会变成星星和他们在一起的。”
孩子忽然展开灿烂的笑容,若惜一把将她搂入怀中,顿时觉得胸前一阵潮湿,这个看似坚强的孩子,终究还是哭了。
她压抑着自己心中的悲痛,紧紧攥着若惜的衣襟,像一只小兽,蜷缩在若惜怀里,浑身颤抖,哭得那么伤心。
若惜觉得自己的心顿时就被什么搅痛,那痛楚直入骨髓,让她忍不住的伤心。
陆长生此时走了过来,躬身向若惜行了一个礼,说道:“若惜姑娘,小猪娘的身后事,你便放心,下官一定处置得妥妥当当的。”
若惜点了点头,站起身就见一个百姓牵了马车走过来。
若惜一言不发的抱着孩子坐上了车,南宫澈坐在车辕上与车夫并肩,百姓们再也不乱挤了,他们有序的站在路的两边,沉默的、不舍的将那些东西递上马车。
十里长街,熙熙攘攘都是人头,他们的火把照亮了半边天空,直到离开驿馆五十里,依旧看得见驿馆方向宛若彤云的一片红色天空。
然而,那样的红,却因为小猪娘的死,莫名带上了一丝血色的哀愁。
帝京居,大不易。
若惜从车窗外仰望那熟悉的巍峨城墙,看着比街连绵的豪门宅邸,看着城中坊市林立之中,那隐隐露出的飞梁画栋的宫殿一角。
再看着拱桥上杂耍的艺人,贩卖的小贩,熙熙攘攘的人群,虽然布衣穿着,却个个满面红光,精神抖擞,不免让若惜更加怜惜起江南那些灾民来。
同样是天凤国的子民,却因为身处的地域不同,而有了天壤之别的生活。难怪当年李斯看到硕鼠都有了环境决定一个人命运的感慨。
“若惜,回帝京了,可是有种再世为人的感觉?”南宫澈挑帘看着窗外,也不免有些感慨。
小猪缩在若惜怀里也紧紧趴在窗口,小小的孩子眼珠锃亮,看着那些她从未见过的杂耍,欢喜的拍起手来,一转眼又看到一旁丰富得简直令人眼花缭乱的冰糖葫芦,口水不由自主的就流了下来。
因为帝京的繁盛,这个小小的孩子,一时间忘却了失去父母的痛楚。
“南宫澈,先送你回府吧。”若惜抱着小猪悠悠说道。
“那怎么行?最近这段日子最辛苦的就是你,理应先送你回去。”南宫澈立刻反驳。
若惜却摇了摇头,固执的说道:“先送你。”
她目光炯炯,嘴唇紧抿,带着一种无法撼动的坚持。
南宫澈无奈的叹了口气,“为什么你总是能坚持你的决定?而我每次都要退让?”
若惜失笑,“那是因为太子殿下聪明绝顶,知道好男不与女斗的道理。”
南宫澈忍不住也笑了起来,“不对不对,这一次若惜你没有说对。”
“哦?那你说是为何?”
南宫澈忽然伸手握住若惜的手,款款的说道:“那是因为我是你的澈郎,而你是我的惜妹妹。”
南宫澈第一次用这样正经的模样说出惜妹妹,手掌也渐渐握紧,将若惜的手全部包裹在掌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