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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后!你到底是听信了谁的谗言?”
“放肆!”皇后怒目相向,看着自己一向宠爱的儿子怒道:“你张口闭口便是若惜,何曾想过你的父王?如今钦天监观出天象,难道叫母后为了一个女子而害了你的父王吗?”
南宫澈闻言顿时不语。
“澈儿啊澈儿,母后一直觉得你识大体,最是孝敬父母,怎的今日竟如此糊涂,为了一个女子和你的母后争吵,甚至为了那个女子不顾你父王的死活?”
皇后这话说得极重,南宫澈眉头紧紧拧在一起,这时候他才觉得,自己是不是太冲动了些,竟然就这样直接来找母后了。
而因为自己的冲动,反而被母后将了一军,此时若再为若惜求情,恐怕只会落得一个不孝的名声,更会和母后闹僵,到时候别说是替若惜解围,便是自己,恐怕也是自身难保了。
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南宫澈聪明的选择了沉默。
皇后见南宫澈不语,语气也就渐渐的软了下来。
“澈儿,既然今日你入宫了,一会儿便去瞧瞧你的父王,还有紫月,那姑娘最近衣不解带的伺候你父王,不过三日,你父王就已经退烧,好了许多,都是她的功劳。母后今日见她消瘦了许多,你也该去瞧瞧她。”
南宫澈淡淡“嗯”了一声,心中却有些不屑。
上官紫月虽好,可终究不及自己的若惜,如今因为这钦天监的糊涂官,害得若惜被百姓误会,如今更被母后一道懿旨困在府内,着实是冤枉得很。
“去吧,去瞧瞧紫月去,本宫累了。”皇后拂帘去了内殿,南宫澈站了片刻,蹬蹬蹬走了出去。
不一会儿,一个小宫女跑进宫来,盈盈跪倒,“启禀皇后娘娘,太子殿下径直回了太子府,并未去探望上官姑娘。”
内殿里传来一声淡淡的叹息,随即皇后说道:“去吧。”
南宫澈才走了没多久,刚才那个小宫女也跑进了一间殿宇,那是兰贵妃的殿。
“如何了?”兰贵妃躺在贵妃榻上,望着窗外的天空淡淡的问。
她虽然一如既往的雍容华贵,可眉宇之间却带着淡淡的愁绪。
“太子殿下径直回了太子府,听说他今日进宫只是为了宰相家的千金,并没有其他的事。”
“李若惜吗?”兰贵妃冷冷一笑,“她倒是有些手段。”
“那,奴婢还要继续盯着皇后吗?”
“不必了,最近你替本宫多打听打听皇上那边的情况。”兰贵妃说着也微不可闻的叹了口气,心中忍不住戚戚然。
这女人,终究只是男人的一个附属品,没有了男人,她们便什么都不是,若是没有了皇上,她辛辛苦苦得来的一切也都只是虚妄。
什么贵妃,什么千金之躯,到时候还不是草芥不如,好的,或许还能青灯古佛了此残生,坏的,恐怕就是殉葬而死,亦或者,还未能有殉葬那等殊荣,便如德妃一般,凭白被打入冷宫,一世凄凉。
“皇上,您可得好起来啊。”兰贵妃喃喃自语,躺了一会儿,终究是躺不住,起身去了佛堂。
在上官非的帮助下,上官紫月一直顺风顺水,皇上其间也醒过来一次,这让所有的人都大为振奋。
满朝文武无比夸赞上官紫月妙手回春,大家见到上官非也都是谦恭有礼,夸赞他虎父无犬女。
上官非在朝廷中的地位瞬间爬升,这让他也觉得老脸有光,那些平日里不大瞧得起他的大臣们,也多多少少都给了他几分薄面,使得上官非在京城的生活异常的顺风顺水,看中的地,不必费多大力气,只需要报上自己的名字便可以顺利购下,需要置办的东西也不需自己开口,自然有人恭送府上。
权利的滋味,让上官非虚荣心极度膨胀,不住的和人夸赞自己的女儿,扬言上官紫月拜了名师,不日就可以将皇上治好。
随着上官非的宣扬,渐渐的,连上官紫月自己也忽视了许多细节,只一心认为自己一定可以治好皇上的病。
然而,事情总是和人的希望背道而驰。
上官紫月治疗皇上第十日,皇上便再没有什么明显的恢复,依旧昏睡不醒,既不发热,也不气短,只是昏睡不醒。
一天昏睡可以说是在休养,二天昏睡可以说是正常情况,三天,四天,五天,甚至更多天依旧在昏睡,就是再蠢的人也会察觉到一丝不对劲了。
直到这个时候,上官紫月才意识到自己这是在干什么!自己竟因为一时的冲动,被那一时的虚荣蒙蔽了双眼,做了这样刀尖上舔血的事情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