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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方向来了。
皇后深深吐了口气,近日来憋在胸中的一口闷气终于随之而出,她看着澄澈天空,第一次觉得这日头好得如此喜人。
一切就这样在各方势力的暗涌之中渐渐安定了下来,礼部按部就班的筹备着太子的婚礼,而太子南宫澈一反最初积极筹备的态度,开始对婚礼表现出了一种散漫的,漫不经心的姿态来。
他每日里将自己关在太子府中,唯有上官紫月登门时,南宫澈才会亲自迎出来,而若惜也曾登过太子府几次门,却都吃了闭门羹。
太子的态度已经明显到瞎子都看得出来,朝中大臣都避之不及的和宰相府划清了界限,保持着距离。
而尚书府也没有多好,苏尚书看着自己这个不成器的儿子,成天长吁短叹,哀叹他苏家到底是造了什么孽,为何会娶进若兰这么个媳妇儿,而李家虽然贵为宰相,却也一再的出现状况,搞得他一副老骨头还必须成天提心吊胆的过日子。
若兰因为李若惜的事,在苏府的日子越发不好过,而因为她那么彪悍的跑到画舫去抓苏亦承的奸,闹得满城风雨,如今苏亦承对若兰也有些避讳。
一时间,只有上官家是意气风发,门庭若市,大家都知道,虽然上官紫月不过是赐了一个侧妃,可是明眼人都知道,上官紫月这个侧妃,才是南宫澈真正的心头肉,也才是皇上,皇后看中的女人。
相比上官家的热闹,宰相府的冷清就越发明显。
李瑜似乎受了极大的打击,许多日都闭门不出,称病不朝,而若惜自打在太子府碰了几次壁后,也是深居简出。
一些有心人开始翻出了若惜之前的事来说事,整个皇城顿时再度风言风语起来,面对这些刻意的诋毁,若惜处之泰然,她的沉默淡定,在众人眼里,却变成了另外一种解释,大家都觉得,若惜总算是认了命了。
就连双儿也经常背着若惜哭泣,作为若惜的贴身丫鬟,她也是陪嫁的丫头之一,双儿虽然年纪不大,却是深深的知道,在这王府之中,若是太子殿下不待见,那么别说是自己这个陪嫁的丫头没有地位,就连若惜即便贵为正妃,在太子府内恐怕也是无法立足。
各人各怀心事,若惜也是永夜无眠,她听着双儿那压抑的哭泣声,越发觉得心中有些烦闷。
委屈是早已料到要受的,只是真的到了这一步,若惜才发觉,自己还真的有些受不了。
一想到南宫澈和上官紫月朝夕相对,想到上官紫月对南宫澈的殷勤,想到那一日自己被太子府的管家不轻不重的说了几句,心中隐隐有些疼。
不是为了这些委屈,不是为了那些冷眼,仅仅是因为南宫澈对上官紫月的温柔笑意。
若惜捂住自己的胸口,那里隐隐作痛,她自嘲的一笑,未曾想到自己一直努力守住自己的一颗心,最终却还是在不知不觉间遗失在了南宫澈那里。
若惜抬头看着澄澈的天空,月色很淡,满天星子越发明显,带着璀璨夺目的光彩,宛若南宫澈那满含笑意的眼睛。
若惜在心里叹了口气,心想,怎么会无端端就想到了南宫澈呢?
她拢了拢衣服,正打算起身,忽然看到足尖一道长长的影子正缓缓与自己的影子交织在了一起。
若惜缓缓抬头,只见月色之下南宫澈一身银辉,笑意浅浅,一双眼眸在月色下越发炫目。
若惜随即抬头看了看院墙,然后双目淡淡扫过南宫澈,直接无视他就朝房间走去。
若惜走得极快,边走边想,也不知道南宫澈是什么时候到的,自己刚才那种傻乎乎的模样一定被他看到了。
一想到自己刚才那副失魂落魄的表情,和有可能被南宫澈看透的心思,若惜只觉得心中羞赧尴尬,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南宫澈。
飘过,飘过,假装没有看见。
若惜几步就跑到了门口,谁知道南宫澈却一把按住了若惜要开门的手,低声道:“若惜,你干什么?”
若惜满怀心事,骤然又被南宫澈叫住,无端的涨红了一张脸,急忙低垂下头,用力的要拉门。
南宫澈眉头微皱,他白天为了迷惑上官紫月,尽量的冷落若惜,心中极是内疚不安,这长夜漫漫,辗转难眠,故而才踏月而来,想要和若惜好好亲近亲近,也好安慰安慰若惜,谁知道来到院子里,立刻看到若惜一副怅然若失的模样,南宫澈忐忑的心情顿时热络开心起来,觉得若惜果然对自己是处处上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