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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的确被吓了一跳,心想,难怪刚才那宫女如此失态,这哪儿是灵溪郡主啊,分明就是大白天撞鬼了嘛。
嬷嬷心里想着,不动声色的悄悄退了进去,然后向皇太后和皇帝说了灵溪郡主的情况,她是聪明人,从来不会自作主张的发表意见,故而,陈述完事实后,就安静的退到了一旁。
皇帝哀痛的一拍膝盖,“灵溪定然是从王府闯出来的,母后,要不然……”
皇帝看着皇太后,想要征求皇太后的意见,如今也只有地位尊崇的皇太后才能救下灵溪,否则自己那告示已贴,圣旨已下,如何才能够找个由头撤下来呢?
谁知道皇太后却干脆利落的答道:“不行!”
“母后!”
皇太后坐直身子看着皇帝,义正言辞的说道:“皇帝,你莫要忘记哀家刚刚和你说的话,别说灵溪郡主的出嫁关系到我天凤国的江山社稷,便不是,你身为一国之君,难道也要朝令夕改?这岂非要让百姓笑话?你的君王尊严又在哪里?退一万步说,即便你今日同意了灵溪,不让她和亲罗浮国,你又打算如何处理此事?让刘大人的女儿代替灵溪出嫁吗?你就不怕寒了满朝文武的心!”
皇太后字字句句说得掷地有声,皇帝听得满头是汗。
“如今是开弓没有回头箭,哀家也替灵溪这丫头可惜,可是,你皇弟说得在理,她身为天凤国的郡主,锦衣玉食,享尽荣华,这些都不是白来的,在国家需要她的时候,她必须要挺身而出!”
皇帝沉默的垂下了头,皇太后朝嬷嬷吩咐道:“去告诉灵溪,哀家头风犯了,不能见客,让她回去好好准备准备吧。”
嬷嬷刚刚走出殿外没一会儿,皇太后和皇帝就听到了灵溪郡主凄惨至极的哭喊声,她声声呼唤着皇太后,求见皇太后一面。
然而,皇太后只是斜倚在塌上,摩挲着右手缠着的一串佛珠,嘴里念念有词,咏诵着佛经。
皇帝低垂着头双拳紧握,也未曾再发一言。
很多时候,身居高位,你看着他获得了更多,可同时,他也将失去一些,例如,亲情。
皇太后宫中的反应,立刻传到了各宫各院,那些嗅觉敏锐的妃子们,也都有样学样,闭门谢客,不肯见灵溪郡主,甚至就连一向和蔼可亲,最为疼爱灵溪郡主的皇后,也称自己在病中,不便见客。
就这样,灵溪郡主满怀希望的来,却满是失望的走,她一路走,一路哭,整个人就像是行尸走肉一般,直到走到宫门口,灵溪郡主忽然仰天悲呼,“老天待我不公,待我不公!!”
那悲呼凄厉至极,声音尖利直冲云霄,仿佛带着毁天灭地饿怨怼,久久盘旋在皇宫的上方不散,那声音如同伞盖,洒满了整座皇宫,每一个人听到那样凄厉的哭喊,都忍不住打一个寒颤。
皇太后握着佛珠的手微微一顿,却依旧继续念了起来,而皇后不过是揉了揉眉心,看着铅色的天空叹息。
而兰贵妃依旧斜倚在塌上,用金子打造的指甲锉小心翼翼的挫着自己的指甲,低眉垂目的说道:“女人的命运,总是在男人的手中,无论你有多么尊贵的身份和地位,终究都躲不过。”
兰贵妃说罢,仿佛也想到了自己,忍不住停住动作看着那四方的窗户外面,那里,有一只鸟儿惊飞而过,只余下一枝花孤独的凋零。
“灵溪呀,你就想开些吧。”兰贵妃似乎也想到了自己,再度叹了口气,浑然没有了任何心情的将金指甲锉丢到一旁,闭目躺了下来。
灵溪郡主一路浑浑噩噩的出来,守在门口的丫鬟见状,一颗心顿时凉了下来,她努力压下心中不好的预感,迎上灵溪郡主,问道:“小姐,如何?皇太后娘娘怎么说?”
灵溪郡主一言不发的自顾自走着,就像是没有听到丫鬟的话。
丫鬟急了,急忙又问道:“若是皇太后娘娘不肯见小姐,那皇后娘娘宫里您去了吗?”
灵溪郡主忽然一笑,笑容被她凌乱的发丝切碎,看起来那么的让人痛心。
“皇太后,皇后……呵呵……她们谁也不敢忤逆皇上,她们谁也不肯见灵溪,灵溪哪里还有活路?哪里还有活路?”
灵溪郡主说着,忽然又开始疯狂的跑起来。
丫鬟吓了一跳,也知道此番必定再也没有办法了,她心中痛楚,自己是灵溪郡主从小一起长大的贴身丫鬟,此番郡主出去和亲,她一定会成为陪嫁丫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