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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曾肯定罗浮国人所说的话,如今见状,他知道,那群人说的八成都是真的了。
一想到城内的水井被罗浮人下了毒,一想到等到明天一早,大家用水的后果,二黑子就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太子妃,我要见太子妃!急事,我有十万火急的事!”二黑子伸长了脖子立刻喊了起来。
城头的人却只当是在看笑话,忍不住又笑了起来,“二黑子,你要进城也可以,跪下来给爷爷我认个错,爷爷我就放你进城,何必找那么多借口?十万火急?今夜我们副将大败罗浮国的人,还能有什么十万火急的大事?”
二黑子也急了,“快放我进城,我有事,我有大事。”
“哈哈,二黑子疯了,真是失心疯!”城头的人都哈哈大笑起来,看着二黑子一个人疯狂的撞击着城门,都觉得是一出好戏,对于背叛了“北川”城的人,他们没有丝毫的怜悯之心。
“怎么回事?”忽然之间,一个清冷的声音在他们身后响起。
众人齐齐一愣,回头看去,只见若惜和南宫澈肩并肩走到了城头。
一个副将立刻走上前来,“启禀太子殿下,太子妃殿下,是二黑子,说要进城,有十万火急的大事,我们看啊,他就是失心疯了,也不知道是不是被王麻子伤了,断了一只手臂在城头下发疯呢。”
若惜闻言眉头一皱,心头忽然掠过刚才那轰然的一声,忍不住就走到了城门口。
若惜往城头下一看,只见二黑子疯了一般在撞击着城门,每撞一下,他的伤口就崩裂一分,鲜血就涌出一些,不一会儿,地上就洒满了他的鲜血。
若惜回头看了南宫澈一眼,两个人的眼底,都划过了一抹讶异。
二黑子看起来不像是说谎话的人,这个憨厚老实的农村汉子,怎么会有这样的疯态?莫非,其中真的有什么隐情?
若惜想着,匆匆下了城头,来到了城门口,“开门!”她冷声吩咐,所有的士兵都不敢忤逆若惜的命令,将城门缓缓打开来。
二黑子正要用力撞门,忽然间见城门大开,若惜和南宫澈并肩立在城门口,顿时一愣,双膝一软就倒在了地上。
他浑身浴血,一条手臂已经齐肩根部斩落,满脸是血,嘴唇苍白,只有一双眸子依旧宛若星子一般灼灼。
在见到若惜和南宫澈的瞬间,这个早已精疲力尽的汉子,忽然间就迸发出了力气来,他想要站起来,可试了几次都没有成功,最后一急,他干脆就在地上趴了起来。
若惜见状,急忙迎了上去,南宫澈却忽然伸手拦住了若惜的路,柔声道:“我来!”
南宫澈看似不在意,实际却是十分小心翼翼的来到了二黑子跟前,一扫眼见他的状态,忍不住眉头就皱了起来。
南宫澈抬头四下看了看,忍不住问道:“二黑子,怎么回事?你和王麻子不是好端端的出城了吗?”
南宫澈一提王麻子,二黑子顿时眼眶一酸,铁骨铮铮的汉子终于也忍不住落下了泪来。
“殿下,出事了,出大事了!”二黑子扑到了南宫澈的脚边,“王麻子死了,他是为了让我回来报信才死的。”
“怎么回事?”南宫澈一边说着,一边扶起了二黑子,这个粗狂的汉子比他高了半个头,他实在没有办法将他就那么抱回来。
若惜早已吩咐人准备了纱布和金疮药,待南宫澈带回了二黑子,立刻二话不说的就给二黑子疗伤起来。
二黑子一把推开了若惜的手,沉声道:“太子妃,快,快,罗浮国人的细作在‘北川’城的水井里下了毒。”
若惜心中一惊,手下就顿了一顿,“谁告诉你的?”
二黑子看了看南宫澈,又看了看若惜,将自己和王麻子出去后的事说了一遍。
若惜看着二黑子那只断了的手,想着今夜的种种奇怪之处,对于二黑子所说的话,深信不疑。
她抬头看了南宫澈一眼,南宫澈立刻道:“我带人去把守所有的水井。”
若惜点了点头,“我安置好二黑子马上就来。”
二黑子却摇了摇头,他端坐的身子停得极直,目光看着城头的月色,东方已经微微泛起了鱼肚白,月色也渐渐的淡了下去,然而,二黑子的目光却仿佛看得到那一轮清澈的月,他看着澄澈的天空,忽然嘴角浮起了一抹笑意。
“王麻子,你托付我的事,我办到了。”二黑子说着,缓缓的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