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摹着那张邀请函,“助理说你不在。”
穆延许正在和徐以音吃饭,他抬眸看了眼坐在对面的人,快速皱了下眉头:“你来干什么?”
程橙动作一停,心脏随着这个问句变得又酸又胀。
原来他忘了。
她轻轻缓了一口气,想把上午他们约好的事情复述一遍,可粉唇张了又张,一个字也没说出来。程橙忽然觉得浑身的力气不知被什么抽走了般,疲惫感悄然袭来。
最终所有的话全部化作一句小声的“没什么”。
通话就此终止。
穆延许没想到程橙会先挂电话,不由地愣了半秒。
徐以音察觉到他的异常,刀叉顿了下,柔声问:“延许,你是不是有什么重要的事?”
穆延许压下被程橙挂电话的怒火,不自然地笑了笑:“没有。”
“延许,”徐以音放下餐具,长睫顺势垂着,“我听他们说你有女朋友了——”停了两秒,她问,“是不是真的?”
穆延许笑容一僵,过了好一会儿才不清不楚地“嗯”了声。
“挺好的,”徐以音说,“能有个人照顾你——”
“阿音,吃完我带你去听音乐会好不好?”穆延许慌忙打断她的话,强装镇定,“有你最喜欢的大提琴家。”
徐以音几乎不可见地弯了下唇角:“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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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程橙挂上电话后,心里涌上一丝后悔,担心穆延许会不会生气。
这时蒋明美忽然打来电话,兴冲冲地说她们帮忙指导比赛的几个学妹学弟获奖了,问她来不来公寓吃火锅。
蒋明美没想着程橙会同意,知道这会儿她应该和穆延许在一起。但大家热情很高,非要她给程橙打电话。
所以听到程橙答应下来时,蒋明美心里立马就冒出一个猜测。顾及到周围有人,她没当场问。
程橙的爸妈出事之后,她就和蒋明美一起在学校附近租了一套公寓。那会儿她整日情绪低落,一回到空荡荡的家不免触景生情。
来的路上雨势逐渐减小,程橙路过超市买了两大包零食。
开门的是蒋明美还有一个学弟。男生见她手里提着东西,连忙拎走,笑着往里走:“程橙学姐给咱们买了好多吃的。”
在玄关处换鞋时,蒋明美凑到程橙耳边低声安慰:“别伤心了,咱们自己嗨。”
程橙点点头,乖巧得不行。
这会儿火锅才刚刚煮好食材,众人围坐在餐桌前,桌子上摆放着各种吃食,房间到处弥漫着引人垂涎三尺的香气。
程橙不太能吃辣,有人见她总涮清汤锅底,好奇问:“学姐你不是京城人吗?怎么会吃不了辣?”
立马有人反驳道:“你这是什么歪理,北方人就一定能吃辣?”
程橙笑着解释:“我不是土生土长的北方人,我在江南生活过一段时间。”
她是早产儿,小时候身子弱,总爱生病,是个不折不扣的药罐子。四五岁的时候家里人听闻南方水土养人,所以她就被送往妈妈的故乡江南生活,一直到高中才回到京城。
年轻人聚在一起,少不了喝酒闹腾。
程橙没怎么喝,她大多时候都是安安静静地坐在那,认真听大家讲话。
酒足饭饱后,蒋明美觉得玩的不尽兴,想出去k歌。但又担心这说变脸就变的天气,退而求其次,玩起了真心话大冒险。
程橙原本不想参与,但被蒋明美晃着胳膊劝了好一会儿,才松了口。
谁知酒瓶转到的第一个人就是她。
蒋明美咂舌,说橙子你运气真好。
程橙无奈地笑着,选了真心话。
大家立马欢呼起来,七嘴八舌,问什么的都有。最后不知是哪个喝高了男生吼着嗓子,问程橙初吻还在不在。
众人哄笑一堂,说这是什么问题,学姐都谈了三四年了,怎么可能和对象不kiss。
程橙就是在这样万分笃定的笑声中摇了摇头,脸颊泛红。
笑声戛然而止,除了蒋明美,所有人都是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
“怎么可能?学姐你匡我们的吧。”
“对啊,这都谈了多久了。”
蒋明美翻了一个白眼,说:“柏拉图恋爱不行啊。别废话,快快快,继续。”然后拍了下程橙的肩膀,“橙子,你去厨房煮一些醒酒汤吧,要不然这些小屁孩的头明天肯定疼死。”
程橙点了下头,去了厨房。
远离了热闹处,程橙的心情慢慢平复,脸颊的余热也渐渐褪去。
那话不假,她初吻的确还在。
穆延许曾有过要吻她的意图,但都被她拒绝了。两人又不经常见面,这种事情也没有机会发生。
程橙对感情很看重,也很保守。虽然她一直告诉她自己穆延许是喜欢她的,可他给她带来的种种又都潜移默化地消磨着这种固执。
她在穆延许那里感受过他的心动,但却从来没有在穆延许那里感受过爱。
正出神,忽然有个男生走进来,手里拎着程橙的包。
“学姐,对不起啊,我站起来的时候没站稳,”他愧疚地挠了挠头,“不小心把可乐撒在你包上了。”
说完,又立马补充道:“多少钱?我赔你。”
程橙从他手里接过包。
这个包没有拉链,里面装着一些杂七杂八的小东西,还有那张留给穆延许的邀请函。
她说没事,又安慰了男生几句,让他继续去和大家玩。
等男生走后,程橙从包里拿出已经被褐色液体浸透的卡片,手指微微收紧。
静了一会儿,她弯腰把东西丢进垃圾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