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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半空中划过,“啪”的一声摔在地上。
屏幕瞬间黯了下去。
“同学你没事吧?对不起啊,实在不好意思,我拐弯的时候没注意到前面有人。”
程橙顾不上回答,连忙跑过去把手机捡起来,连试了几次,都没能让屏幕再次亮起来。
不知为何,程橙忽然想起了那张同样无辜遭殃的邀请函,心情有一瞬间的低落。
她摇摇头:“没事,你也不是故意的。”
程橙现在的注意力还放在穆延许那个电话上,她知道如果不及时解释清楚,他一定会生气。
“你,你能不能借我用一下手机?”程橙抬眼看向男生,“我想打个电话。”
男生连忙从兜里拿出手机递给她。
程橙输入那个滚瓜烂熟的手机号码,铃声响了一会儿被挂断。她抿抿唇,又打了一遍,还是被挂断。
男生忍不住出声道:“我这不是本地的手机号,他可能以为是骚扰电话。”他这话刚说完,对面就接通了。
“喂?”
程橙松了一口气,她忙道:“延许哥,我是程橙。”
穆延许语气陡然沉下:“你在闹什么脾气?”
程橙慢慢垂下眼睫,低声道:“我没有闹脾气。”
“够了,”穆延许没耐心听她解释,“明天晚上一起吃饭,地址我会让助理发给你。”
通话戛然而止。
程橙的鼻子有点发酸,把手机换给男生:“谢谢你。”
-
第二天中午的时候,穆延许的助理发来餐厅的地址还有约定的时间。
程橙到那之后,大概等了半小时,穆延许才姗姗来迟。
程橙平日话并不多,和穆延续在一起吃饭的时候话更是少。倒不是她不愿意说,而是穆延许不耐烦听。久而久之,程橙便放弃了找话题的念头。
吃饭的时候,穆延许随意扫了眼程橙面前的食物,几乎没怎么动过,不由地皱了皱眉:“怎么不吃?这不是你喜欢菜吗?”
因为她对海鲜过敏。
看着满桌子的海鲜,程橙长睫轻轻翕合,掩去了星眸中情绪:“我胃不太舒服。”
他似乎总是记错她的喜好。
“抽时间去医院看看。”穆延许说。
“嗯。”
过了一会儿,穆延许又开了口:“你最近去看了你妈妈吗?”
程橙怔了下,印象中穆延许很少提及她父母。
“上个星期去看了。”她停顿了下,问道,“怎么了?”
“医院那边说,前几天你叔叔来看了你妈妈。”穆延许说。
程橙立即紧张起来,小鹿般的眼眸满是惊慌:“他来干什么?”
他该分的股份都已经分给他了,还要想什么?
程橙的反映在穆延许意料之中,他故意静了会儿,才缓缓道:“上次股东大会你叔叔的股份已经增到了百分之十六,他正准备开发城郊一块地皮,需要很大一笔资金,以及股东的支持。”
“董事们分为两派,一方支持,一方反对,刚好持平。”穆延许紧盯着程橙的表情,“所以,现在你妈妈那份股份至关重要。”
程橙放在腿上的双手慢慢紧握成拳,努力平复着起伏跌宕的情绪。
“程橙,你是了解你叔叔的,他想干什么我们都很清楚,”穆延许语气渐渐沉下,“你妈妈现在还没有清醒的迹象,她那份股份如果再不转走,下次股东大会上的决议就只能由你叔叔所愿了。”
程橙敛下眉眼,沉默下来。
她爸爸去世后,百分之二十的股份一分为二,一份转到程橙名下,另一份转到叔叔程辉那。程橙不太懂公司这些事情,为了不让爸爸这么多年的心血付之东流,她在董事会上的话语权尽数交给穆延许。
所以现在真正落到她们家这边的股份只有妈妈的百分之十三。
“能不能,”程橙知道这种事情必须要谨慎,她试探性地张了张唇,却不去看穆延许,“再让我考虑考虑?”
没听到自己想听到的回答,穆延许脸色沉了沉:“程橙,我有自己的公司要管理,会插手这些破事完全是为了你。你想清楚了,距离下次股东大会没多少时间,到时候结果会怎么样我不会再管。”
这顿饭吃得索然无味。
穆延许扔下那句冷冰冰的话就离开了,转眼间,空荡的房间仅剩下程橙一个人。
又是这样。
似乎爸妈出事之后,这个世界就只剩下了程橙自己。
找不到归属的孤独感纷涌而至,她低着头,满腹的委屈逼红了眼角,泪水不听话地溢出,无论她怎么擦都止不住。
想到等会还要回公寓,怕蒋明美看出异常担心,程橙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出了包间去往洗手间。
她看着镜子里稍显狼狈的自己,鼻腔又涌上来一阵酸楚。她死死地咬住下唇,试图让疼痛来缓解内心溢出的悲伤。
用凉水冲洗了几遍脸,深呼一口气,转身离开。
一开门,程橙看到门口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个“暂停使用,维修中”的黄色牌子。
她以为是刚才有工作人员来过,没有多想。
这家餐厅的洗手间设在走廊尽头拐角处,她现在还湿着眼眶,不想让其他人看见这副模样,就直径走向洗手间对面的人工通道。
路过拐角处,背后忽然响起一个声音。
“程橙。”
她脚步顿了顿,转身落入一双漆黑如夜的眸中。
林祁淮倚靠在拐角的墙壁,左手曲着,臂弯处挂着一件黑色西装,右手自然垂下,指间夹着一根正在燃烧的半根香烟。
静静地与她对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