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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村子也很少有孩子出现在路上肆意玩闹了,好像一夜之间,大家都变得紧张起来,一种不安的情绪在小山村和周围几个村子蔓延。
而天天在家待着的唐施,完全感受不到这种气氛,她无聊了就捣鼓捣鼓后院的菜,要么就喂喂鸡,倒也过得还算不错。
徐氏她们三个一早就去河边洗衣服了,虽然听说有流民逃到他们的村子里,可日子还得过啊,衣裳脏了还是要洗。
不过出于安全的考虑,她们三个总是结伴而行,而且是趁着人多的时候再去洗衣裳。
家里留下一个男人,不然一家老幼的,真有恶人上门了,没有个男人在也很危险。
日常的采买就由剩下的两兄弟结伴而行,日子照常过。
这天半晌午,唐施正在坐在炕沿上绣花,明明看田薇绣起来那么轻松,拿根绣花针手指灵活地翻来覆去,怎么到了她这就跟拿了把大刀一样呢?
她原先还想着绣个锦鲤呢,现在看来,能绣出一条完整的小鱼就不错了。
唐施心里叹息,看来自己真没有绣花的天分啊。
就在她努力想绣一条小鱼的时候,忽然听到后院的鸡叫得很不寻常,牛也很罕见了叫了声。
唐施赶紧扔下帕子往后院跑去,可别是来了黄鼠狼想偷?
这大白天的黄鼠狼就敢这么猖獗?
那窝鸡可是她奶奶放在心上的宝贝,可不能让还黄鼠狼给叼了去。
唐施顺手就拿了把笤帚,气势汹汹地跑来了后院。
等她到了后院才发现,哪有什么黄鼠狼啊,这明明就是个比猴子还瘦的男孩!
男孩身上的衣裳破破烂烂,甚至能从破洞中看见他瘦骨嶙峋的手臂。
他手里抓着一只蹬脚乱踹想挣脱的母鸡,乱糟糟的头发遮住了他惊慌的双眼,见到唐施以后,他愣了片刻抓着鸡就要跑。
却被听到动静赶出来的明诚一把揪住了衣领子。
男孩不断挣扎着,连鸡都顾不上了,拼命想挣脱明诚的钳制,但明诚比他高了半个头,不管他怎么挣扎都于事无补。
“就你这么弱还敢偷我们家的鸡?”明诚紧紧攥着男孩的衣领子说。
这小贼胆子也太大了,大白天的就敢来偷鸡。
他又转头看着唐施问:“施施,我们怎么处理这个小贼?要不先把他绑了,等姐夫回来去报官吧。”
姐夫说了,最近村里来了不少流民,说不定会伤害人,让他警醒些,没想到还真让他碰上了,他可得保护好施施。
听到“报官”两个字,男孩身子瑟缩了一下,挣扎得更厉害了。
唐施看着不断挣扎的男孩,心里有几分不忍。
看他瘦得跟麻杆似的,应该是饿得不行了,才会选择在大白天上别人家偷?
要是日子过得好好的,谁会想不开去偷东西呢?要是被押到官府,那不死也得脱层皮。
这一场大旱,到头来受苦的还是寻常百姓。
唐施来到明诚面前,轻声说:“小舅,把他放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