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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玉寒回想了一下青梅酿那酸不溜丢的味道。
不自觉地拧了拧眉。
言慎靠着景玉寒的肩膀上,还挺舒服,不过唯一的缺点就是腰际被景玉寒勒得太紧,有些难受,所以一直在他怀里微微扭着。
景玉寒察觉到言慎的小动作,以为言慎清醒些了,不想让他扶,想自己站着,便松了环在他腰间的手。
言慎这厢靠着正舒服,结果一下子失了支柱,腿一软差点又一屁股坐地上去了。
还好景玉寒留了个心眼儿,眼疾手快拉了他一把,才没让言慎屁股开花。
景玉寒把人扶好,松了口气,他刚想开口斥责言慎两句。
“你……”
不过转念一想,他跟一个醉鬼计较什么
这时靠在他肩上的人却傻笑了起来。
“哈哈哈原来你不喜欢吃酸的,我知道了哈哈哈哈……我看到你皱眉了……”
这小子观察地还挺仔细。
景玉寒叹了口气,唇角却微微勾起。
他无奈地扶着站得歪七扭八的言慎。
“罢了,明天再跟你算账,先送你回府。”
先前言慎走的那条路比较偏僻,平日里除了洒扫宫人和巡逻侍卫,基本不会有人经过。
要不是景玉寒提前留意了一下言慎的动向,说不定还找不到言慎。
而现在越往宫门的方向走,人便越多。
他们两个一个亲王一个侯爷,不谈身份,就是光凭相貌也够十分引人注目的。
更何况言慎喝多了,连走路都不老实,现在他整个人跟挂在景玉寒身上没什么区别。
平时在外总是保持衣冠整洁的景玉寒,被言慎这么一折腾,难得显露了几分狼狈的姿态。
顶着众人或好奇、或惊讶的目光,景玉寒维持着面无表情把言慎拖到了宫门一侧的马车边。
林彦看到自家殿下的身影,立刻跳下了马车。
“殿下,小侯爷这是……”
“喝多了,先把他送回侯府去。”
“是。”
林彦伸手想帮景玉寒把言慎弄到车上,但言慎一路上闭着眼睛靠在景玉寒的肩膀上,舒坦得很。
现在越发晕晕乎乎地想睡觉,突然被拉来扯去的,弄得他很不舒服,自然不肯轻易让林彦得手。
言慎闭着眼皱紧了眉头,麻溜儿地一转身,伸出双臂环在身侧人的腰上,然后把头埋在那人肩颈处,还发出一些哼哼唧唧的声音。
林彦伸出去的手僵在了原地,身为景玉寒身边最精英的贴身侍卫,他头一次体会到震惊。
竟然有人可以这么抱住殿下,还没有被第一时间甩出去!
林彦从来没见过自家殿下和别人有过这么亲密的接触。
小侯爷真乃神人也!
看来以后要抱紧大腿才是……
景玉寒也没想到言慎喝多了,没有到处吐,也没有撒酒疯,却竟然变得这么粘人。
他伸手扯了扯言慎,想把他从自己身上“撕”下去。
林彦也赶紧上前帮忙。
但经过一番尝试,他们两人都发现,言慎抱得属实是很紧,根本拉不开。
要用蛮力拉开的话,大概会伤到言慎。
眼见这门口的人越来越多,投向这边的目光也越来越多了。
景玉寒沉着脸想了想,站在宫门口人来人往的地方拉拉扯扯的太不成体统,还不如“速战速决”。
他抬手制止了林彦继续尝试着把言慎“撕”下来的动作。
“罢了,你先让开些。”
林彦连忙后退了两步。
景玉寒微微弯腰,把言慎一把抱了起来。
然后两步跨上马车,把言慎塞进了车厢,顺手将门帘打落。
速度之快,充分彰显高手风范。
林彦看到景玉寒一系列的动作,瞪大了双眼,他下意识的往四周看了看。
幸好他挡得严实,景玉寒那边动作也够快,似乎没什么人注意到哪里有不妥的地方。
“等什么呢?赶紧去侯府。”
“是!”
林彦收回思绪,急匆匆地跳上了马车,离开了宫门口这个是非之地。
景玉寒把言慎安置在铺了软垫的座位上,但言慎依旧抱着他没放手。
他又尝试着扯了扯,言慎却抱得越来越紧了,还发点小脾气。
“你这小子怎么还有乱抱人的习惯呢?”
景玉寒被勒得有些喘不过气,无奈之下只能摸到言慎手腕处,找准地方伸指用力一捏。
言慎吃痛,皱了皱眉,终于松开了景玉寒,自己歪到了车厢另一边,靠着窗户。
但依旧没睁开眼睛。
景玉寒终于重获自由,他伸手理了理被弄乱的衣襟,靠在座位上微微低着头,回想着宴会上的事情。
宴会上插曲一个接一个,还要留着点心神看着言慎。
他也没心思吃什么,就喝了几杯酒。
没想到那青梅酒确实劲大,饶是他酒量尚可,此时也略有些昏沉。
不过这么多年,他习惯在任何时候都保持几分警醒。
景玉寒运起内力逼出几分酒意,闭上眼回想着春日宴上发生的事情。
车厢内一时安静下来,只有一边的言慎不时含糊不清地呓语两声。
虽然马车内已经布置得足够舒适,还是不免有些颠簸。
言慎的脑袋越滑越往下,随着马车的颠簸一下下撞在车厢的墙壁上,发出“咚咚”的沉闷声响。
景玉寒听到异响,从自己的思绪中回过神来。
他转过头就看见言慎的头不断地磕在车厢壁上,而那人却丝毫没有转醒的迹象。
景玉寒想起小时候养过的一只猫儿,只要睡着了,不管什么动静都闹不醒。
管你是揪它耳朵还是扯它尾巴都叫不醒它,闹得不耐烦了说不定还要被拍一爪子。
良久,他叹了口气,伸手把言慎的身子扶正,而后侧头盯着手边窗帘飞起时偶尔露出来的街道的一角。
不过没过多久,景玉寒就感到肩膀上一沉。
他回头一看,言慎随着马车的颠簸又滑了下来,准确地枕在了他的肩上,睡得昏天黑地。
外面街道上灯笼的光透过帘子,映在言慎还略显青涩的面庞上,朦胧模糊。
景玉寒莫名就想到今天在大殿上,言慎跪在他身边时的样子,明明是第一次直面那些尖锐的恶意,但他的脸上依旧维持着镇定冷静,沉着地配合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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