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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脑地想往车里看他家侯爷在哪儿。
这次出行,言慎顾着吴伯年纪大了,不宜舟车劳顿,就只带了阿杨出来。
“阿杨。”
阿杨听到那位满身清冷的王爷开口叫他,心中一惊,连忙走到对方面前。
这位王爷身上的气势太足,阿杨难得见大人物,虽然他家主子也是个侯爷,但从没有什么侯爷的架子和气势,现在看见景玉寒难免觉得紧张。
没想到景玉寒朝他笑了笑。
“你在这等着你家少爷,过会子他出来了就把他带进来。”
“是。”
说完景玉寒就带着林彦走进了驿站。
阿杨在马车外等了一盏茶的时候,还不见他家侯爷出来。
他们到的时候天已擦黑,虽然现在日头渐长,但耽误了这么一会儿,周围也全都暗了下来。
“少爷少爷”
里头一点动静都没有,阿杨甚至以为马车里头没有人,是靖王殿下骗他来着。
马车里,言慎安静地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他脑子里很乱,想了很多但回忆一下,又似乎什么都没想,仅仅是在发呆。
既然事情已成定局,他也不能永远沉浸在过去之中。
今天已经过分了。
言慎深深地呼吸了一口空气。
去一趟萧镇也好,或许他可以在那里感受到父亲和母亲最后的气息。
他可以去告诉他们,他们的孩子现在长大了,过得也很好。
他会带着他们的愿望,好好得活下去。
阿杨久久未等到回应,正想叫第二次。
言慎自己掀开车帘跳下了马车。
阿杨松了口气。
“少爷,您可算出来了!殿……啊不是,老爷带着林公子已经进去很久了。”
言慎皱了皱眉。
“你叫他什么?”
阿杨思考了一会儿才明白言慎在问谁。
刚要说出口,又想起来这是在外头,林彦早上出发的时候就叮嘱过他,身份要保密,称呼全都要改。
阿杨一时噎住了。
“靖……靖……”
“那你刚才叫我什么来着”
“少……少爷啊……”
阿杨揪了揪袖子。
“本来习惯了叫您爷,但林公子称他家主子是老爷,我想着再这么叫会有些乱,再者老爷他也算是您的老师,我就改成少爷了……”
看着言慎脸色怪异,阿杨以为他不喜欢这个称呼。
“您不喜欢的话,那我再换一个”
阿杨的解释合情合理,景玉寒确实也算他的长辈,不过言慎总觉得自己被占便宜了……
“罢了罢了,就这么叫吧。”
在驿站休息调整了一晚,第二日四人继续赶路。
说是赶路,其实也不算赶。
言慎甚至觉得景玉寒是带他来游山玩水的。
路过城镇时,景玉寒基本都会让林彦驾着马车进城休息一下,顺便补充些干粮和水之类的。
一路下来,看了不少和京城不一样的风土人情,言慎的心情也放松不少。
对于萧镇也不是那么抗拒了。
又是一日在路上。
言慎细细摩挲着手里的绝云剑。
林彦当时到侯府来传话时,还特意交代了一声,出门在外以防不测,最好带把防身的武器。
于是他出门的时候就把绝云带上了。
在路上时也总会多留个心眼儿,林彦的提醒绝不会是随口一说而已。
离京城越来越远,谁都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言慎这边倒是思虑万全,警惕性高得很。
反观景玉寒,天天坐在马车里不是看书就是闭着眼假寐,要不然就自己和自己下棋。
一派安然闲适。
“老是抱着剑,坐在那里干瞪着眼做什么过来陪我下一局”
景玉寒拈起一枚白玉棋子,思量片刻,摆在棋盘一处。
言慎微微撅了噘嘴:“不啦不啦,我又下不过您,还是不丢这个人了。”
言慎不精通棋艺,一开始无聊景玉寒叫他一起下两盘,他还兴致勃勃的。
结果每一盘都被景玉寒杀到片甲不留。
后来景玉寒为了照顾他“小小的”自尊心,说围棋太难就来两把五子棋随便玩玩好了。
言慎还以为自己的主场终于来了,他要一雪前耻了。
结果……
甚至有时他连景玉寒怎么赢的都没反应过来。
所以谁能告诉他,这个人除了武功看上去不大行的样子,还有什么不会的么?
诗词歌赋,景玉寒写的比他好。
兵法谋略,景玉寒甚至在教他。
琴棋书画,呃……琴不知道,其他三项言慎都领教过了。
言慎又想起当初他被景玉寒拎着练字,景玉寒是这样嘲讽他的:
巷口那只小流浪狗在纸上踩两脚,都比你写的能入眼。
气得言慎连夜认真写了一幅字,以证明自己只是没用心写,用心写的话还是很好的。
然后又被景玉寒以学习不用心,糊弄老师的理由罚了一顿。
言慎暗下决心,一定要找个机会和他比试一下武功。
让他尝试一下落败的滋味。
想着想着他又笑了,从前他还很讨厌景玉寒,觉得对方每天故意找他茬,为难他,一定是皇帝派来监视他,膈应他的。
而现在,两人却能安安静静地坐在一块儿,下两盘棋,或者谈天说地。
林彦掀开一角车帘。
“殿下,前面就是洛河镇了,听说这两天他们那里会开桃花节,咱们要不要去看看”
看到言慎的眼睛都亮了,显然对那个桃花节很感兴趣。
景玉寒眼底染上浅淡的笑意。
果然还是小孩子心性。
“那就去看看罢。”
“唉,好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