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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玉寒看着言慎。
“也没什么不能说的,也就是些陈年旧事罢了,你要是好奇,说与你听听倒也无妨。”
景玉寒用平淡至极的语气,给言慎叙述了这个故事。
如果不是提前知道,言慎大概会以为景玉寒是在讲述一个发生在别人身上的事。
而不是他自己亲身经历过的事情。
实在太过久远,其实景玉寒现在想起来倒像是一个旁观者。
那时候,他的母亲淑妃很受宠,宫里所有的皇子里,他是最小的,也是最受宠的那一个。
可终究帝王心易变,后宫三千佳丽,又怎么可能会有人能够常伴君侧,盛宠不衰呢?
那年春季,西梁送过来一个大臣的女儿,娇艳貌美,性情温和,深得帝心。
入宫就被封为宜妃,没过多久,皇帝就破格把她册封为贵妃。
从此之后,皇帝陪伴在贵妃身边的时间越来越多,贵妃的受宠程度甚至超过了当年的淑妃。
景玉寒除了每月一次的课业考核,基本见不到自己父皇的面。
宫内流言四起,从前那么受宠的淑妃一下子就倒了,皇帝十天半个月也不往她那处去。
贵妃那处的宫人对待淑妃这边的人也是趾高气扬。
在这宫中,谁得宠谁就是主子,就可以把别人踩在脚下。
也是从那时候起,淑妃开始变得偏执起来,对待自己的儿子的态度,可以说得上是病态。
一开始她只是严格到严苛地要求景玉寒,要求他要在所有的皇子中样样都是最好的。
景玉寒照她说的做了,但是皇帝只是照例嘉奖了他,偶尔问起他母亲一两句,但依旧很少去看淑妃。
淑妃越来越偏执,她觉得温和的法子是没有办法挽回皇帝的心了。
要复宠就只能解决掉那个碍眼的贵妃。
可她什么依仗都没有,母家为了避嫌,很早就辞去了在朝中的职务,唯一能依仗的也只有孩子了。
于是她把主意打到了自己的儿子身上。
景玉寒还记得那天很冷很冷,前一晚下了很大的雪,御花园的湖面都结了冰。
但他不敢懈怠,还是早早就起身准备去太学。
景玉寒和哥哥们的年纪差的有些大,在太学里他玩的好的只有几个大臣家里送来宫中当伴读的孩子。
可今日天气不好,他们都吿了假,只剩他一个人面对夫子的滔滔不绝。
好不容易熬到下了学,回去的路上,他碰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娘娘,那是十四皇子呢。”
景玉寒本来想避开,但听到这句话之后,知道自己已经被注意到了,只能上前请安。
他刚要行礼,却被一只柔软白皙的手拦住了。
“不必多礼了。你是十四皇子嗯……我记得你叫玉寒对不对很好听的名字,就是感觉有些太冷了……”
他有些懵懂地抬头看着那个女人。
她的年纪不大,长得并没有到美若天仙的那个程度,但给人的感觉温温软软的,和她在一块儿就觉得很舒服,并没有他母妃嘴里形容的那种尖酸刻薄和狐媚。
“你这是刚下学么?”
景玉寒点点头。
贵妃有些惊讶:“这么冷的天你还要去上课啊?也不多穿点,你看你的手都冻红了。”
说完把自己的鎏金缠枝牡丹手炉塞到了景玉寒冰凉的小手里。
“好啦,不早了,要是回去晚了你母妃该担心了。下次有机会带你到我那里吃点心!”
说完,贵妃就带着一群人浩浩荡荡地走了。
景玉寒突然不想那么早回去,就在湖边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把身边的小太监打发走了。
回到淑妃所居的宫殿时,景玉寒难得看到自己的母亲在等自己回来用膳。
他想起来手里还握着贵妃给他的手炉,怕母亲看了生气,想藏起来。
但淑妃却丝毫不在意,甚至对他倍加关心。
“寒儿今日回来的晚了些,赶紧用膳吧。”
这一顿饭,让景玉寒体会到了久违的母爱,他很开心,他以为母妃终于想通了,不会再纠结于那些虚无缥缈的帝王之宠。
饭后他温了会儿书就歇息了。
睡到半夜,景玉寒被硬生生痒醒了,他起身点了灯,发现身上起了大片的红疹子。
他叫了两声守夜的小太监,却没有回应。而现在已至深夜,他也不想弄出什么大动静。
景玉寒找了些清凉的药膏敷了,就强迫自己回床上睡觉。
没想到这一睡差点就醒不过来了。
他高烧不止,有时能清醒一会儿,大部分时间都迷糊着。
只能在昏沉中听到淑妃在他床边哭泣。
然后父皇来了,命御医为他诊治,淑妃在一边哭闹着要父皇惩治贵妃,说是贵妃对她的儿子下了毒手。
在性命的威胁下,御医还是很有用的,一碗一碗的药灌下去之后,景玉寒的情况好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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