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姓埋名在边疆这么多年,身上血性依旧未减,真不愧是当年大景最精锐的一支队伍。
梁屿臣下马,带着一个身披轻甲的老将走过来。
“殿下,这是旧部现在的领头人李巍。”他又转向李巍:“李伯,这就是靖王殿下了。”
李巍虽然上了年纪,但眼神依旧十分有压迫感,他表情严肃,上下打量了景玉寒一遍。
这是十分不敬的行为,但景玉寒丝毫没有被冒犯到的感觉,淡然地站着。
李巍倏然一笑:“靖王殿下好魄力,倒是和外表大不相同了,是老夫着相了。”
景玉寒礼貌地回道:“李老将军谬赞,将军带着言家军旧部在这样的地方一待十几年,这才称得上一声好魄力。”
李巍朗然大笑:“将军还在的时候经常提起您,说您必有大作为,我当时还想着他和您并没有什么交集,怎么却连连称赞,现在得见殿下真容,老夫算是明白了。”
景玉寒眸色沉了沉:“我实在不值得言将军如此称赞。”
李巍虽是武将,但也不是那种对情绪全无感知的糙汉子,他很快明白景玉寒神色里的黯然是为了什么。
他抬手拍了拍景玉寒的肩膀:“殿下不必为当年的事情感到自责,我听屿臣说当年您还是尽力帮衬着侯府的,不然小侯爷也不能活到现在了。”
景玉寒不答,梁屿臣上前两步问道:“殿下晚上不是答应了我师弟明日参加行动么,怎么晚上又叫我集结所有人到这里”
景玉寒无奈一笑:“不答应他的话,他能放过你么不过让他参加的前提是保证他绝对安全,所以我临时改变了计划,今晚先执行一部分。”
梁屿臣一下子反应过来,好家伙,怪不得师弟要叫他狐狸,就这脑筋使的,言慎那小子再过二十年都玩不过景玉寒。
“所以,今晚我们的任务是解决大部分事情,然后明天等言慎过来收尾”
景玉寒侧身,往远处萧镇城门的方向看过去,隐隐能看见城墙一角。
“虽然说擒贼先擒王,不过江珩我留他还有用,萧镇人心已散,过一晚上江珩大概也不会察觉到这萧镇的天已经变了。”
他转身看向李巍和梁屿臣:“那就拜托将军和梁公子了。”
景玉寒和李巍一声令下,两支队伍如鬼魅般隐入黑暗,朝着萧镇袭去。
第二天言慎不用他师兄来叫就早早起身了。
梁屿臣端着东西正准备开门,门就从里面被拉开了,他差点一个没收住,一头栽进里头。
“你这臭……”
言慎看到他却开心极了,上前一把拉住他:“师兄,虽然就一晚上没见,但我好想你啊!”
梁屿臣一脸不可置信,他抬手摸了摸言慎的额头,半晌皱着眉头小声地嘀咕了一句:“没烧啊……”
言慎的笑容僵在嘴角,甩开他的手,转身回了屋里。
梁屿臣此时也大概知道他是在发什么疯了。
他把手里的碗放在桌上:“晚上老实一点,我有别的任务,殿下会带着你行动。”
言慎脸上的笑容又明媚起来:“我一定不会给你们添麻烦的!”
梁屿臣哼了一声:“你最好是。”
反正该干的事儿已经干完了,你过去也只能打扫一下战场……恶人自有恶人磨啊,还是让殿下收拾这个家伙吧。
他转身出了房间,然后直到晚膳前,言慎都没再见过他师兄。
夜幕降临,言慎心中又是紧张又是期待。
他换上梁屿臣给他准备好的衣服,衣服贴身轻便,有利于行动,同时也把他的身材很好地展现了出来。
宽肩窄腰,褪去了一部分少年的青涩,初初展现出属于青年的力量感。
梁屿臣满意地打量了言慎好几遍,颇有种吾家有儿初长成的成就感。
不过他又看了看一边的景玉寒,一身玄色长袍,不露身形,但身量高挑,言慎足足比他低了半个头。
就算身量相似,景玉寒身上那种远看着清淡缥缈,但接近之后却冰冷慑人的气势,也是言慎这个傻憨憨比不过的。
唉……本来想着事情结束了,给言慎传授两招,好歹也做个主动的一方吧,现在看来可能性不大,他大概只有被压的份儿。
言慎跟着景玉寒和大部队分开,他们骑马到萧镇附近,然后两人避开巡逻的士卒,从防备势力最薄弱的地方摸了进去,一路飞掠到了都护府的屋顶上,没有引起任何注意。
言慎简直有些不敢相信,竟然这么顺利就到了这里!
景玉寒没有给他过多的解释,示意他往下看。
言慎定睛一看,是江珩喝得醉醺醺的,正在往这边踉踉跄跄地走过来,随行的有几个侍卫还有一个貌美舞姬。
言慎本来还想着这么多人不好下手,可是到了卧房门口,江珩却把所有人都赶走了,独自一人回了屋,没过多久就传来震天响的鼾声。
言慎和景玉寒对视一眼,从房檐跃下,翻进了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