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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收拾好了罢?快随奴才出去,圣上正等着姑娘过去布菜呢!”崔炽繁微微一怔,为何要她布菜?
一路疾步小跑着来到太极殿的膳厅内时,便见正中之位端坐着个身着玄色龙纹常服的男人。
引路的小内监退下后,膳厅内便再无多余伺候的内监或宫人。
“还不快过来给朕布菜?”元循蹙眉不耐道。
崔炽繁虽曾在掖庭为罪奴,却从未做过这等伺候人的事。
如今也只能依着以往宫人为她布菜的记忆来行事。
就在她要拿起搁置在一旁的镶金象牙筷时,才想起自个儿的双手被缠了厚厚的绷带,根本使不了筷子。
元循亦险些忘了此事,这绷带分明还是他亲自给缠上的。
他轻咳了一声道:“也罢,你这双手给朕布菜,反倒还倒了朕的胃口。”
闻言,崔炽繁心中愤愤不平,却也只能恭顺点头称是。
见她如今这副乖巧稚嫩的可怜模样,元循顿觉心口发痒。
这哪里还有半分像前世祸国妖后的样子?
只消她今生不再动歪念,过一两年赐她一个子嗣也无妨。
用膳完毕,元循又让人跟着一同前往太极殿前头的御书房去。
“可识字?”元循大马金刀坐在书桌前的龙椅上,似笑非笑地问道。
身居高位二十多年的崔炽繁极其不喜这等屈居人下的感觉。
但她也只能故作婉顺娇怯,“回圣上,奴婢略识一些。”元循顿时收敛起笑意,作为亡魂围绕在她身边二十多年,他自然知晓她不止是“略识一些”了。
呵,小小年纪便学会满口谎言了。
旋即,他又在御书房内扫视一圈,瞬间更是怒火冲天。
前世,皇太后崔氏虽住在长乐宫内,却每日不辞辛劳、风雨无阻地前来太极殿的御书房内批阅奏折。
甚至这御书房内,与权倾朝野的大司马褚定北颠鸾倒凤。
就是眼前这张沉香木大书桌。
元循越是细想越是恼怒到咬牙切齿,深邃墨眸直冒着阴鸷精光。
他当即便将身旁着颔首低眉的小宫女一把抓起放在沉香木大书桌上。
“啊……”崔炽繁有些猝不及防,下意识惊呼出声来。
她还没从昨夜里缓过劲来,这暴君竟还想折腾她,好生可恶!
待她顺利诞下皇嗣,定要设法提前除了这暴君。
心里这么想,偏生身体却非常诚实地配合着元循有了反应。
越感受身下女人的妙,元循就越怒不可遏。
若非他前世一时疏忽早早战死……
可惜没有若非,他就是战死在南征的途中,而那些男人就是在他死后先后得到了崔炽繁的身与心。
元循义愤填膺,几乎就要七窍生烟!
崔炽繁见他终于像要动真格了,心中暗暗期盼起来。
她开始佯装不经意地挑逗迎合。哪怕再遭受一回破瓜之痛,她也要早日怀上皇嗣得到保障才行。
帝王的恩宠不过是过眼云烟、虚无缥缈,只有牢牢握在自己手里的权力才是真的。
只要她有了皇嗣,眼前的男人越早驾崩越好。
可挺男人偏偏就是不肯如她所愿,像是知道她在想什么一样,回回都不做到最后。
希望再次落空,崔炽繁气恼到浑身发颤……
一直到翌日清晨,帝王与群臣早朝的勤政大殿内。
文武百官纷纷跪地,恳求圣上择立贤后,并广纳妃嫔。
其中一人慷慨激昂道:“圣上早日充盈后宫方是正道,何必亲近崔氏一族的余孽?”
龙椅之上,身着玄色大袖龙袍,头上戴着十二旒天子冕冠的元循忽然嗤笑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