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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害相较取其轻。
文武大臣们虽不愿内迁,但更畏惧南伐,故不敢再提出异议,遂定迁都大计。
经过多番商议,拟定了三个月后部分迁移洛阳,只留太尉兼平阳郡公等人暂时驻守平城。
作为帝王唯一的嫔御,崔炽繁自然随驾出行。
这两年来她虽仍是正五品贵人,却圣宠优渥,独得帝宠,阖宫上下再无人敢轻视半分。
如今正是阳春三月,气候宜人,浩浩荡荡的大队从平城启程,南下迁都洛阳。
途经邺城稍作休整之际,作为禁军统领的褚定北得到圣上宣召,急急前往觐见。
不料,他才刚靠近,便听闻一阵少女吟哼啜泣的声响从赤金腾龙驾雾浮雕的帝王銮驾传出——
褚定北刚毅脸庞先是一红,随即又乍然发青,唇角绷得紧紧的。
他自幼习武,耳目灵敏,自然辨别出了銮驾内里的男女在做什么。
尤其在前世,他就曾在平城前往洛阳的途中,做过一模一样的事。
“呜呜……”少女呜咽娇喘再次打断了褚定北的思绪。
他心中五味杂陈,早在两年前,褚定北便知晓崔氏不知为何提前成了武帝的后宫嫔御。
但他只能按捺了下来,毕竟武帝元循迟早会战死在南征途中。
銮驾内,元循虽知今生崔氏这小妖妇与褚定北毫无关联。
但重新踏上从平城南下迁往洛阳的路途,前世那些叫他暴跳如雷的画面不断浮现在他脑海里。
他早已察觉到褚定北在外,甚至听出对方呼吸急促不稳。
元循又故意低声撩拨,说些让人面红耳赤的话。
崔炽繁气喘吁吁,被他折腾得浑身酸软。
事毕,元循又哄着她说:“待抵达洛阳,不如朕给爱妃晋一晋位分?”
前世曾临朝称制二十多年,崔炽繁根本不在乎着后宫妃嫔位分的虚名。
但她仍佯装惊喜:“当真?圣上说话可算数?”
元循勾唇一笑,“如今爱妃是正五品贵人,不若朕晋封你为正四品嫔罢。”
炽繁只好故作双眸发亮,含羞带怯道:“妾身谢主隆恩,圣上对妾身真好!”
元循继续好整以暇道: “恭、顺、贤、惠这几个封号里,爱妃中意哪一个?”
炽繁唇角微不可见地扯了扯,心下不耐烦,但她仍浅笑盈盈道:“回圣上,贤者,乃德才兼备之人,妾身恳求圣上赐下‘贤’号。”
‘恭’与‘顺’二封号自不必多说,都是劝女子顺从,‘惠’亦有温顺之意,也就只有‘贤’这一字尚可。
元循故意揶揄:“朕观爱妃模样颇为温顺可爱,不如还是用‘顺’这封号罢?”
炽繁闻言如鲠在喉,却羞答答地点头称“是”。
元循见她顺从应和,心中既畅快淋漓,又隐隐不悦。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缓过来后才稍整理了一番。
元循确认少女浑身裹得严严实实的,才不疾不徐踢开銮驾的木门。
立在外头的褚定北忙不迭作揖行礼,神色凝重。
“哦,原来褚爱卿已至,叫你久等了。”元循唇边是一抹诡谲的笑。
而他身后的炽繁暗暗打量着这高大魁梧的骁骑将军褚定北。
就在这时,褚定北也极快抬眸一望。
电光石火间,只对视了一眼,这对前世的冤家便心中莫名有了猜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