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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张纸送到的第二天,索托城的押注房炸了。
不是因为挑战书本身——挑战书在斗魂场是常事,一个月总有十几张。炸是因为纸上那个名字底下的落款,写的是「史莱克学院第一队」。
底下还有一行小字,是斗魂场按规矩添的:挑战方须为斗魂场注册战队,且当前战绩不低于三胜。
第一队零胜。他们一场都没打过。规矩上,零胜的队没有挑战资格。可斗魂场把这一条划了,划它的那个人在册子上写了一行批注:对方已同意。
「已同意」三个字后头,是林夜自己签的。王圣听说这件事的时候,正在城南染坊里搬木头。他把木头放下,跑到小院,进门第一句话是:「你疯了?」
林夜坐在石桌边上,正在看那张纸。他抬起头。「他们挑的队,你看了吗?」
「看了。」王圣说,「黑岩。五个人,全是大魂师,队长三十一级。这队专门打消耗,一场能拖一炷香。上一支跟他们打的队,四个人魂力耗干,有两个下台是被人抬下去的。」
「耗干。」林夜把这三个字念了一遍。他明白了。这就是那本册子最后一页的意思——「让他们必须用同调」。
黑岩这支队,打的不是赢,是耗。五个人分开站,谁也不跟谁硬碰,就一圈一圈地绕。你打不着他们,他们也不打你。等你的魂力烧到一半,他们才上来。
破晓五个人的单打,谁都能赢黑岩里的任何一个。可五个打五个,黑岩拖得起,破晓拖不起——因为破晓赢靠的是快,快就得烧魂力。
要破这个局,只有一条路:同调。
同调能让四个人的魂力合成一条线,一条线的威力是单人最强一击的三点七倍。三点七倍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原本要烧十下的,现在烧三下就够了。
也就是说——不用同调,破晓耗不过;用了同调,破晓赢。这就是那个青袍人在册子上算出来的东西。
王圣听完,半天没说话。他蹲在门槛上,两只手抱着脑袋。「那你就别签啊。」他说,「他们摆明了是给你下套。你签了,就得按他们的路子打。不签,最多是斗魂场那边说你不敢接。」
「我不接,明天全城都会说破晓怕了。」林夜说。「怕了又怎样?」「怕了,」林夜抬起头,「我们这队伍就散了。」
王圣愣住。林夜很少把话说得这么直。他这半年跟这五个人说过无数次「怎么打」,可从没说过「为什么要打」。
「我们五个人凑在一起,靠的不是谁欠谁。」林夜说,「宁荣荣家里是七宝琉璃宗,朱竹清家里是星罗朱家,她们跟着我,是因为跟着我能赢。小舞跟着我是因为她说想变强。叶泠泠跟着我,是因为我答应先治她弟弟。」
「这些人跟着我,图的是一样东西——往前走。」「哪天他们觉得跟着我走不动了,他们就走了。」
王圣看着他。「所以这场,我不能不接。」「所以我签了。」林夜把那张纸折起来,收进怀里。
他知道这是个套。可他还是往里走。因为这个人从第一天起就没打算躲着走——他躲过一次,在六岁那年的村口,那一次他躲出了一辈子都还不完的东西。
黑岩这支队的来历,宁荣荣查了三天。她查回来那天,把一张纸摊在石桌上。「黑岩是外城来的,注册才两个月,十一战九胜。」她说,「奇怪的是他们的胜法——九场里,有六场是拖赢的,对手全是魂力耗干之后自己认输。」
「他们不打人?」小舞问。「打。」宁荣荣指着纸上一行,「但他们打的不是要害。他们打的是你刚要发招的那个空档。你一发招,魂力就出去了,出去了就回不来。他们专挑这一下打。」
「所以跟他们打,不能先出手。」「不能先出手,也不能不出手。」宁荣荣说,「不出手就站着耗,站着耗我们耗不过——他们五个人魂力加起来比我们多。」
朱竹清在旁边听完了,说了一句:「那就是说,我们只能出一次手。」院子里安静了。「一次。」林夜说,「一次就得打完。」
他心里算了一遍。
一次打完,意思是所有人的魂力在同一瞬间推出去,推出去的力道要大到足够放倒五个人。分开打做不到——分开打,每一下都要烧一份魂力,五个人烧五份。
合起来打,烧的还是五份,可打出去的是一份——那一份不是五份相加,是五份拧成一股。
这就是同调。同调推出来的那一击,是单人最强一击的三点七倍。三点七倍,够放倒五个人。
可同调有个代价:五个人必须同时动。同时动,就同时露。林夜把这个代价在心里过了一遍,然后抬头说:「签。」
第十一场那天,斗魂场坐了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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