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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是小孩的狂欢,整个世界都是他们的。下午伊白和一群泥猴子找他们去山上摘桑葚。
村里的山都很矮小,家家户户都是被山上枯死的树枝,干干的柴棍养起来的,柴火不够恰逢农忙时节,也会叫自家小子去上山路旁捡些干枯的树枝应应急。
这么多年没有听过村子里有哪家孩子出事,何况是一群人去,有大孩子带着,都是一个村的,家家户户挨得近,大孩子会不会玩疯,带着小的都很有分寸,都是这样,等小孩子长成大孩子,这样的责任就落到他们肩膀上,一代代都这样长的。
这个时节漫山遍野都是野花野果生长的时候,桑葚是这个村子特有的,连隔壁村都找不着。
向南陌和冉言伊走在前面,伊白在后面叽叽喳喳,伊白长得精致,和南陌一样是晒不黑的体质,一张脸乖巧无害,犯了错撒个娇没人舍得怪他。
南陌和言伊除外,总共就一所学校,伊白和南陌他们同龄,又是同一个村,自然被分到一个班。
他在学校的人缘挺好的,小孩子也是颜控都爱和他玩,伊白的性格和他乖乖巧巧的外表成反比,是个话痨。
学校喜欢他的人多,都爱听他说话,可言伊南陌不是爱搭腔的性格,其他人他又不熟,说了很久发现没有人回应,只好悻悻地闭嘴。
明明他平时看南陌挺多话的,他不知道这是言伊才有的待遇,虽然南陌本人也无并不那么稀罕这种特别。
“到了,看,桑葚是不是很多,可以自己摘,小心点,在很陡的地方就不要摘了,放心别摔断腿。”一个看上去是孩子头头的人带他,孩子们一哄而散,生怕最大最好的给人摘走了。
“言伊,去那边。”小南陌右手握成喇叭状,在他耳边小小声说,言伊耳朵旁边的碎发给他说话的气流带起,飘起有落下,痒痒的,言伊抓了抓。
也不问为什么,非常自觉就跟着走了,伊白歪着脑袋瓜在想应该跟着谁走,他想跟着大孩子走,又觉得南陌比较厉害,犹豫不定期间人都走远了。
这下不用纠结,小小的人儿踮着脚往南陌他们那边看了半天,步子一转,跟在大孩子屁股后头。
桑葚自有一套生存方式,路上张扬高调的鲜少有想到紫黑色的,都是深红转紫的期间被人从枝头摘下,都是这样,总是觉得好东西一定会被人早早摘下,所以即使没到最甘甜的那刻就摘下,即便并没有那么甘甜,甚至酸涩。
拨开密密的绿得很深的草丛,另有一番天地,低调不起眼的野果跟缩小版的紫葡萄似的,因为长期无人察觉,有些甚至已经烂在枝头,散发出成熟浆果的酸甜味道。
“哇,真的有,南陌你好厉害!”小言伊惊呼一声迫不及待摘取胜利的果实。
到底是个小孩,破天荒被认同再怎么抑制脸上还是露出得意洋洋的笑,“那当然,我可是火眼金睛。”
可惜言伊已经沉浸在丰收的喜悦中,完全没听到他说什么,也没有要搭腔的意思。
南陌只好上前跟他一起摘,这是每年夏天最有意思的事情,泥地里打滚很有意思,买小卖部的冰棒很有意思,放学路上捡被随手丢掉的铁瓶盖儿也很有意思,不过南陌觉得最有意思的还是做这些事情的时候,言伊也在他旁边亦步亦趋认认真真。
想到这儿他笑得眼睛都眯成一条缝儿,额头上晶莹的汗珠也被高高挂起的太阳折射出细碎的光。
今天收获颇丰,为了赔罪,南陌把紫得快要熟透的浆果,不顾言伊的拒绝一股脑往他手里塞。
言伊反应过来要还给他的时候人已经看不到影子了。
回家言伊拿着果子要往冉柏新程子依嘴里塞,两人象征性吃了几个就让孩子自己吃,说是收获颇丰那也是相对而言,总共就结那么点果子,再多能多到哪儿去。
言伊塞了几次遭到拒绝也不闹,自己坐在矮矮的木头凳子看着动画片,有滋有味地吃着。
周末的尾巴还没完全跑开就到该上学的时间,说好的不惹人生气,事实上这种保证一点保证都没有。
言伊每天照常被气得哇哇大叫,南陌总是眨巴着一双无辜的眼睛,妄图软化小竹马的心。
小竹马言伊完全不吃他这一套,该怎么揍从来没手软过。
言伊觉着最近竹马南陌有些奇怪,具体表现为上课的时候没再闹他,哪怕是看到他在玩奥特曼,没错,就是上次向博豪给的钱;下课之后也没有跟其他小朋友一起去打篮球,更不会强迫言伊去看他打球了。
这可不得了,早知道南陌最喜欢打篮球了,他坚信打篮球的人最帅最酷。
即使言伊已经无数次跟他说他抱着篮球的样子更像一个高一点的球带着蓝色的球满场跑也不死心。还每次都强迫言伊去看。
连伊白和其他小伙伴都过来问言伊怎么回事,为什么不问当事人呢!
言伊放下手中的奥特曼,用伸出一只手指轻轻戳戳同桌的手臂。
“哐当”一声,全班的注意力都被吸引到发出声响的地方。
南陌缓慢把头扭向言伊这边,言伊仿佛听到了骨骼扭动时候发出的“咔哒”声。
小南陌看着言伊,说是看着,其实目光涣散,显然神智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
他不说话,南陌摆出疑问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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