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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你说,王子殿下是我见过最能理解我们的异族人了。”大工程师尼克斯连说带比划地向加兹鲁维诉说喜悦。
几天前,王子殿下带他参观了血精灵的武器展览,除了那门二次大战时得自矮人盟友的大炮外,更多的是一些魔法制品。包括奥术歼灭者、奥术执行者等各种型号的奥术魔偶,以爆炸魔晶为核心的奥术炸弹,以及一些附魔战甲。这些截然不同于地精工程的战争机器给了尼克斯很大的启发,他甚至构思出几种用魔法技术增强地精机械装置的思路。
但给他启发最大的,还是凯尔萨斯王子殿下提出的理念,“加兹鲁维,你知道王子殿下还说了什么吗?”尼克斯一脸激动。
“说了什么?”
“王子殿下告诉我,所谓战争机器,大就是美,多就是好,爆炸就是艺术,口径就是真理!”尼克斯捏着嗓子用咏叹调模仿血精灵的声音,“啊!多么震人发聩的理论,你知道我们地精工程学为什么不能对侏儒工程学形成绝对的优势吗?就是缺乏这样的指导理论啊!”
加兹鲁维满天黑线地看着尼克斯手舞足蹈地表达激动的心情,满是朝闻道夕死可矣的喜悦。这几天尼克斯跟凯尔萨斯王子殿下以及银月城的魔偶技师,工程师都不见了踪影。只是不断有魔泉豹等野生动物从永歌森林慌不择路地奔逃出来,隆隆的震动与巨响即便是在银月城也能听得到。
这还是几天来加兹鲁维第一次看到尼克斯,满头满脸的黑灰,破破烂烂的外衣,以及一股爆炸物残留的味道,无不昭示了我们的大工程师这几天切实践行了凯尔萨斯王子殿下的理论。要不是贸易条约即将讨论完毕,加兹鲁维派人去通知尼克斯返程的消息,恐怕连这副模样的大工程师他都见不到。
“加兹鲁维,我决定了。”尼克斯一脸坚定的样子,“我要留在这里,完成魔法武器与地精工程的伟大结合,我要让尼克斯•斯普克斯宾的名号响彻整个艾泽拉斯。”
“哦,是嘛,那王子殿下付了你多少的佣金呢?”
“一年一万个金币,发财了,哈哈哈。”尼克斯大笑了两声发现不对,“咳咳,当然这不是主要原因,我留下主要是为了实现魔法与工程学融合的理想,帮助血精灵们改进工程技术,抵抗天灾军团侵略。”
加兹鲁维看着一脸大义凛然的尼克斯,要不是知道他的工资翻了三倍,还真的会被他这副模样骗过去,误以为第二个具有人道主义精神的地精出现了。不过,也没关系,不论是出于什么理由,尼克斯留下来确实可以帮助血精灵重建家园,抵抗侵略这就足够了,“那好吧,那我就只好一个人回去了,你有什么需要我帮忙转告的吗?”
尼克斯挠了挠头,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在自己破破烂烂的工装外套里翻找,拿出一张沾满污渍的纸条,“差点忘记了,这是经过这段时间研究后,王子殿下追加的采购单,另外,王子殿下还希望能够从科赞岛雇佣一批工程师与机甲驾驶员。”
加兹鲁维好奇地看了下清单,地精工兵炸药,高爆炸弹,致密火药粉,各种爆炸物就直接占了一半,数量更是堪称巨量,近乎整个科赞岛一整年的产量,连他都为之咋舌。要知道,热爱爆(zuo)炸(si)的地精们一年生产的爆炸物足以把整个科赞岛炸进无尽之海去。而除了爆炸物,各种工程零件和机械也是数目惊人,这份订单甚至比起之前的物资采购还要庞大。而且更为不寻常的是,作为地精工程学的最高杰作——作战机甲的订单足足达到了一百台。
“好吧,这份订单我也会尽量争取折扣的,这么大的一份订单,那些贸易亲王们这次肯定会弹冠相庆的。”
“不,王子殿下的意思是宁可多花些钱,也要尽快获得这批货物,同样的,雇佣人员的事也可以开出两倍工资的高价。”尼克斯摇了摇头纠正。
加兹鲁维知道血精灵们这么渴求武器的原因,就在他们访问的几天,银月城东南方向的托尔瓦萨出现了一大批阿曼尼巨魔,连带着已经老实了很久的戴索姆也出现了不稳的迹象。虽然那些血精灵们没说,但老是有一些小纸条泄露信息给自己,所谓多事之秋,内忧外患,血精灵急于加强军备的原因显而易见。
“既然如此,这些货物我会安排到第一批次的贸易里的。”加兹鲁维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加兹鲁维,我一直很好奇,你为什么要对血精灵们这么慷慨,真的是为了什么高大上的主义吗?”尼克斯好奇地问道。
“尼克斯,我也是一个地精,追求财富早就刻在我们的血脉里了,但我理解的方式与大多数人不同罢了。血精灵的魔法技艺与艺术造诣如此出众,只要给他们帮助和时间,一个新兴的辛多雷王国的友谊值多少财富呢?不然我为什么不帮助那些骷髅架子跟丛林巨魔呢?他们又能为这个世界,为我们创造什么财富呢?更何况这样也能让我高兴,让我觉得做了一件对的事,尼克斯,金子是财富,可财富不只是金子。”加兹鲁维说完,也不去看若有所思的尼克斯,轻轻摆手向他告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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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天后,随着一艘接一艘的货船悬挂着地精联合贸易商会的旗帜,满载着各种物资与武器抵达阳帆港,对推进到离银月城不过几十公里的阿曼尼巨魔的作战计划也提上了日程。
凯尔萨斯从游侠,破法者,法师等等各支部队中抽调出那些健壮受魔瘾影响比较小的精锐一千名,组建成了一支特殊的部队,命名为日怒军团,意为烈日的愤怒必将焚化一切敌人。
然后便率领日怒军团与随着第一批物资一同抵达的三百多名地精工程师,机甲驾驶员一头钻进了永歌森林。
凯尔萨斯心中其实早已经有了一个不太成熟的想法,只能说不愧是地精,财帛动人心,他之前也没想到能够招揽到这么多的雇佣兵,还以为贸易亲王们会阻止人才外流。现在看来还是他天真了,与地精们打交道只有钱够不够多的问题,其他都不是问题。充足的人手让他立刻开始实验自己的战术,而遭殃的则是徘徊在永歌森林与幽魂之地交界处的一群树人。他们是太阳之井爆炸时产生的巨量能量影响到的产物,失去了树人原本和平与迟缓的生活状态,开始无差别攻击所有进入森林的生物。
随后的几天,银月城中的精灵们总是能听到西南的天际传来接连不断的如雷霆般的爆炸声与轻微的震动,在晴风村驻扎的远行者更是天天都能看见树人聚集区腾起的烟尘与火球。几天的轰炸之后,那片土地连地面都生生被刮下去几公分,此后很久,那里都是生命的禁区,到处都是焦黑的树木残骸,被烈焰与爆炸灼烧过的土地没有一丝水汽,留下了一块块丑陋的焦痕,这里也因此得名焦痕谷。
三天后,当隆隆的爆炸声终于停歇了了一天,凯尔萨斯王子的信使回到了银月城,邀请议会代表们前往城外,观看对阿曼尼巨魔的战争。
萨瑟利尔男爵带着一行人将信将疑地随洛瑟玛,哈杜伦一同出城,昨天他还刚得到巨魔击败了一支远行者部队,已经能够望见银月城尖顶的报告。那今天王子殿下邀请他们出城是去看什么?那些奇怪的轰隆隆的动静?还是看他如何用禁咒毁灭阿曼尼巨魔的?可是总所周知,除非一个人能够拥有整个太阳井的魔力,否则在敌方施法者的干扰,对抗下,还是无法击败一支数千人的军队的。
萨瑟利尔男爵带着满腹的疑问来到了城外不远的军营,这是凯尔萨斯王子前天刚带着返回的日怒军团返修筑的,处处透着简陋。萨瑟利尔男爵站在给“军事观摩团”预留的小山丘上,指着山下单薄的营盘对簇拥在周围的贵族们指点江山,
“这么简陋的营地怎么能对付那些巨魔呢?我得到的报告说,那些野蛮的巨魔虽然在符文石的削弱下施法能力降低了很多。但却能在祭祀与巫医的帮助下狂暴化,获得远超血精灵的力量与敏捷。那些狂暴化的掷斧者甚至能在五百米外将斧子扔进营地,狂战士更是只要一个冲锋便能冲破这简易的工事,不靠坚固的工事与魔法,怎么可能战胜数千如此强大的巨魔军队。咱们的王子殿下不会以为巨魔也像那些没有脑子的骷髅架子一样好对付吧,唉,看来到时候还是得靠我们来施展仪式魔法阻挡那些巨魔的追击,保护王子殿下与那些溃军了。希望王子殿下与民众们到时候能够明白到底谁才是辛多雷真正的柱石。”
周围的贵族法师们纷纷点头表示赞同,争相表达对王子殿下草率决定的质疑,在他们的讨论里,这场战争已经是必败无疑的了,剩下的只是如何收场的问题了。至于如何收场,那当然是靠他们这些法师们力挽狂澜,向所有辛多雷们证明只有法师才是辛多雷社会真正的柱石,只有他们这些贵族才是头脑清醒的决策者。
洛瑟玛和哈杜伦则带着另外的人站在另一侧看着那些贵族法师讨论得热火朝天。
显然这些人的讨论并没有影响到日怒军团的行动计划。随着一阵清脆的军号声,军营里冒出了一片火红色的海洋,开始在营前列阵。却是不同于以往战士游侠在前,法师牧师在后的常规阵型,而是分成一个二十个人的小队,法师、游侠、战士、破法者、潜行者、圣骑士一应俱全,除了负责救死扶伤,防护脆弱的牧师单独编制外,所有人都被打散了。五个小队再组成一个中队,两个中队组成一个大队,大队之上并无编制,大概是由凯尔萨斯直接指挥。
萨瑟利尔男爵嗤笑一声,“王子殿下果然被之前的胜利迷昏了头,这套体系不就是对付亡灵的那套吗?原封不动地照搬来对付巨魔,唉,我已经预感到了这场战争的失败。”周围的贵族又是一阵附和,失败言论甚嚣尘上。
“那我们要不要去提醒一下王子殿下,以免殿下轻敌失败啊。”人群中突然有人问道。
萨瑟利尔男爵恶狠狠地横了那人一眼,其他人也都没好气地看着他,像是在看一个异类,他的朋友轻轻扯了他一下,“你傻呀,要是说了,王子殿下没有失败,那怎么提现我们扶大厦于将倾,力挽狂澜的重要性?”
“王子殿下不会听你的,只有遇上挫折与失败之后,大家才能看出谁才是真正的智者与倚靠。”萨瑟利尔淡淡地说了一句,那些贵族也七嘴八舌地批判之前那位的冒失与想当然。
“哦哦,是我考虑不周,是我浅薄了。”那位异类忙不迭地道歉,并表示自己只是这么想一想而已。经过这么一闹,贵族们也没有继续指点江山的兴趣了,反倒安静下来看着山下齐整的阵列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数十米外的洛瑟玛一侧,不少人听到了贵族们的议论,忧心忡忡地看着山下的军团,低声询问要不要去提醒一下王子殿下。
哈杜伦一言不发,洛瑟玛淡淡笑了笑,“让那些苍蝇嗡嗡吵闹去吧,王子殿下早有准备了,我们要做的就是信任他就是了。”
“咚咚咚~”随着一阵军鼓声,军团开始整齐地前进,就像一块火红色的幕布铺过地面。而军营里又有些血精灵和地精们推出一辆辆盖着幕布的大车,负责牵引的不是精灵们驯养的陆行鸟,而是由猎人们牵出来的一匹匹壮实的军马。数十辆大车跟在军团后面,留下了深深的车辙。
“呜呜~”一阵熟悉而又陌生的号角声从远处的森林里传来,紧接着,一队队巨魔从远处的森林里钻了出来。他们有着蓝紫色的皮肤,上面用红色或白色的涂料涂抹出各种图腾的样式。巨魔们身高普遍比血精灵高了半米,巨大的獠牙弯曲着指向天空,大多只穿着轻便的皮甲,除了重点部位,四肢与腹部就坦然地裸露在外。无以伦比的再生能力使得他们只要不是心脏与头部遭受致命的攻击都能很快痊愈,甚至受伤更能激发他们狂暴的天性,使得狂暴化的程度更强,防护自然也就失去了意义。当然如果有赞达拉巨魔见到他们的同胞,就会指出主要还是贫穷使得防护毫无作用了。
双方都远远地望见了对手,默契地停下了脚步,相隔五公里开始调整队形,整理队列。
巨魔们以狂战士作为前排,这些战斗起来就如同机器般不知伤痛,不知疲倦,力大无穷的战士是所有敌人的噩梦。
其后则是巨魔特色的掷斧者与投矛手,这些特殊的远程攻击者有着狂暴化后将巨大的战斧与长矛扔出五百米的惊人臂力。威力巨大的投射武器遮天蔽日地飞来,将敌人钉在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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