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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园侧门开出一道窄缝。
萧煜跨步进门,常胜回手插上门闩。值夜的卫率熄了廊下灯笼,调派好哨探,把书房四周护的严实。
桌案上摆开三份刚写好的文书。
关猛写了军中旧部,赵济核算出盐课底细,文夏把荆州官场里能拉拢的人全圈了出来。
萧煜把文书分开,装进三个不同木匣。
“军籍归甲册,盐务归乙册,官员归丙册。”
“从今日起,所有往来公文只写编号。姓名、官职、住处分开记。除孤之外,谁也不能把三册看全。”
常胜问:“各路探到的消息,该怎么归拢?”
“直接送到你手里。你只管核对编号,不准拆开看正文。每天戌时,孤亲自查验。”
常胜抱拳领命。
陈宣海、秦渡之、杨欢、邓元陆续进了书房。
萧煜抽出一张盖有钦差印信的空白文牒,推到陈宣海面前。
“你管着官府文书这一块。盐场产出、柴炭采买、漕船过关、盐课入库,能抄下多少就抄多少。”
“记着,别光看总账。仓曹、户曹、盐课司,还有各处关津留存的副本,全都要取来。”
陈宣海收好文书:“臣明白。”
萧煜抽出丙册里的几张编号,递给秦渡之。
“去摸清这批人的底细。调任日子、举荐官员、亲朋故交,还有名下的田产宅院,全都要弄明白。”
“下官要是查到晋王府头上呢?”
“写在纸上,别惊动任何人。”
秦渡之拿了纸页,转身出了书房。
杨欢独自站在桌案前。
萧煜从文夏那份名单里抽出一张。
上头写着十几个杨檀旧日门生,不少名字旁朱笔注着失踪、罢官、流放。
杨欢捏着纸角。
“殿下,他们当年都在我父亲门下读过书。”
“孤把这事交给你办。”
“我亲自去见他们。”
“不行。”萧煜按住名单,“你跟着孤进了江陵城,张荣早认得你的脸。只要你一露面,文夏写下的人就全保不住了。”
杨欢抬头:“可我总得做点什么。”
“你来辨认书信。”萧煜取出一匣杨檀旧年用过的私印,“东宫会派生面孔去接触他们。回信必须写明入门年月,还要附上你父亲当年出过的策问题。答对的,才能列入丙册。”
杨欢接过私印:“要是有人早就叛了我父亲呢?”
“暂时留着。”
“这是为何?”
“活着的叛徒,拉上公堂照样能作证。”
杨欢将印匣拢入袖中:“我会把人查明白。”
萧煜看向邓元:“你不用碰这三本册子,单管对外放风声。”
“放什么风声?”
“就说飞贼死不招认。孤折腾了一个时辰,只问出几句疯话,印玺失窃案没查出半点眉目。”
邓元愣了下,抱拳:“臣这就去办。”
天亮之前,周奕找了个卫率假扮成飞贼,套上甲衣,头上用厚布蒙的严实,混在送饭换防的队伍里送出牢房。
内监大门照旧封着。
门外贴出东宫手令,只称钦犯挨不住重刑昏厥,任何衙门官员一概不准探看。
到了辰时,太子审不出贼人的风声传遍了府衙。
刺史府后堂内,张荣捡起昨夜掉在棋盘上的黑子。
段洪在堂下躬着身子回话。
“东宫那帮人真就只盘问印玺?”
“属下塞的人进不去内监,远远只听见惨叫。太子出来的时候脸色很差,当场踹翻了刑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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