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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二十五,戌时。
东宫西库外街没有宵禁。卖炭车停在槐树边,车夫伏在车板上打盹。豆腐摊收了半边木架,摊主蹲在炉边拨火。几条巷子里人来人往,谁也不会把这里当成禁地。
左凌从卖炭车后走出来,手压着短弩。
“北街留俩人。西墙守出口,别靠近库门。”他低声交代,“待会有人放火,堵死退路。”
几名影密卫散入街巷。
西库大门贴着三层封条,封边完整。见状,左凌转向槐树下的车夫问:“来了几个?”
“七个。”车夫直起身,“拉了两辆空车,车辙到西墙就没了。”
“油味呢?”
“墙根底下。”
闻言,左凌一抬手,街角的灯火熄灭。
东巷传来一阵脚步声。林师师提着一盏纸灯走过来。纸面上画着半张花脸,灯火晃动两下,她停在左凌身边。
“南巷有四个,衣服换过了,脚底没泥。西边三个,走的军府操练步子。”
左凌问:“令牌查了?”
“军府换防牌。牌面刚磨过。”
听到这话,左凌看向西库后墙:“今晚想烧什么?”
“六十张神机弓。”林师师放下纸灯,从袖中取出一根细竹签。签上缠着红线,线头沾有油渍。
“教坊司暗桩手里拿的。死令上写的清楚,二月二十六前毁掉西库旧弓。”她把竹签折断,“只要库房一烧,案子就能扣在东宫头上。”
左凌收起短弩道:“你守南巷。”
“活口我要留一个。”
“活口全都交影密卫。”左凌直接回绝。
林师师瞥他一眼:“左大人,这点面子也不给?”
“审完了,送你一个。”
此话一出,林师师转头看向西墙:“我就想问问,谁教这帮人看旧档的。”
墙根传来瓦罐摔碎的响动。两只油罐砸在墙角碎裂,黑衣人甩出火折子。火星碰上燃油,火苗窜起老高。
西库守卒见状刚要推门,左凌喝道:“不许动门!”
嗖嗖两声,短弩从暗处射出。
领头的刺客翻身闪避,右手被弩箭钉在木柱上。第二个刺客扑向墙根,手刚碰到火折子,林师师从侧巷走出来,手里的短刀横在他的喉咙上。
“军府换防令,就拿来借个火?”林师师问。
黑衣人一脚踢翻地上的油罐,火势顺着青砖扑向南巷。
林师师后退半步,脚尖挑起一块青砖踢出去。青砖砸中火罐,火势被撞偏回墙边。教坊司的暗桩从后面提着湿毡扑上来,把燃油盖住。
南巷冲出四个拿刀的人。
巷口早被三辆杂物车堵住,车轱辘别着粗木桩。林师师带的人从车底翻出来,手里的短棍齐刷刷砸下。冲在最前面的刺客肩骨被打断,第二个人被绊马索缠住脚脖子,直接栽倒在地。
第三个刺客掀开车板,亮出一排短弩。
“趴下!”林师师按住旁边暗桩的后颈压低身子。
嗖!两支弩箭穿透旧纸灯,扎进砖缝里。
左凌从北街冲过来,挥手下令:“收弩!抓活的!”
这帮刺客没了退路。领头的刺客下巴一动,直接咬碎后槽牙的毒囊。左凌冲上去捏他的下颚,慢了半拍。毒液入喉,领头刺客浑身抽搐两下,栽倒在墙根。
剩下几个人背靠背贴在一起。
看到这一幕,林师师压低声音:“想自尽。”
“打断手!”左凌吼道。
几名影密卫提刀扑进巷子。
刀锋撞击在一起,杂物车被砍碎。两个黑衣人被强行卸掉兵器压在地上。剩下四个刺客直接咬碎毒囊,当场暴毙。特么的,这帮人全是死士,下手真够绝的。
巷子里就剩下俩能喘气的。
左凌从地上捡起一块军府换防牌,借着火光翻过来看。牌子背后凹进去一块,里面卡着半片薄铜。
林师师扒开一具尸体的靴底,抽出一块四方木牌走过来。
铜片和木牌对在一起,拼出一枚进出关卡用的旧凭证。
“光禄寺的旧马场。”林师师看清上面的字迹,“这地方荒废五年了。”
左凌拿过木牌翻到背面。木纹中间刻着一个小小的乙字。
“废马场里有人在走动。”左凌道。
西库的大门从里头推开。
守库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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