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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十八，未时。
黑水河野渡的摆渡索断了。
沈砚蹲在岸边，翻过绳头。外层麻丝沾泥，里面的断口整齐。
渡夫跪在跳板旁，手背留着鞭痕。
“午…午前来了六个人。”渡夫声音发颤，“说是征船运伤兵，把船全拉去下游了。”
赵济翻开程单。粮队改走野渡，消息只提前两个时辰送到转运铺。
“伤兵在哪？”
渡夫摇头，往岸后土坡指了指。
坡上有马粪，尚未冻硬。
沈砚起身，朝车队挥手。
“卸辕，围车。”
赶车的汉子丢下缰绳，推着粮车转向。最外圈车身披着生牛皮，皮边垂到车轴，轮缘内嵌铁钉，扎进冻土便不易滑动。
赵济站到两车之间，拦住要解粮袋的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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