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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和十七年立秋,一场金秋宫宴被中途叫停,备受帝宠的元后嫡出二皇子被当众撞破丑闻,皇帝大怒,斥责其目无君父、品行不端、不堪大用,鞭责五十后,昏迷不醒的二皇子被抬回二皇子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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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风瑟瑟,被禁军包围的二皇子府内,来往的仆从皆垂头敛目,噤若寒蝉,不敢发出一丝声响。
距离金秋宫宴那晚已过去七天,二皇子因伤势过重,一直高烧不退,神志不清。
宫中御医无皇命不得出宫,唯有府上的府医焦头烂额地拼命救治,生怕二皇子就此一命呜呼。
内院里,刚给床榻上的人擦身换药完的侍女琳琅,端着盆水退出内室,神色间愁眉不展,双手合十,“娘娘,您在天有灵,一定要保佑殿下此次能逢凶化吉……”
一名圆脸侍女掀帘进来,手里提着食盒。
将食盒放在桌上后,圆脸侍女愤懑不平出声:“殿下才几日未醒,府外的风言风语却愈演愈烈,都在看我们家殿下的笑话,巴不得将我们殿下踩在脚底下。”
琳琅神色未动,这些天她早就听过太多太多这种事,“府外的事我们无力处理,碧珠,你只管盯紧府内的人员。”
“姑姑你放心,府内我一直都盯着呢,哪个贱蹄子敢乱说,我定打烂他的嘴!”碧珠哼哼道。
“……”
谢临朝在意识模糊间,听到外头压低的交谈声。
当她努力睁开眼时,对身体的掌控也开始慢慢恢复,她趴在床上,背部包着一层层的纱布,一半身子麻麻的,一半身子火辣辣的疼。
谢临朝张了张嘴,沙哑的嗓音一个字一个字的艰难向外吐出:“来……人……”
声音很轻,很微弱。
下一秒,外间传来筷子掉落在地的声音。
紧接着,两道身影一前一后地快步进来,在见到床榻上终于醒过来的谢临朝,两人惊喜不已。
“殿下,你终于醒了!老天保佑!娘娘保佑!”
“殿下,你背后有伤,小心……”
谢临朝垂下眼眸,任由着两个心腹侍女伺候她起身、喝水。
她现在大脑还有些胀痛,大量的原主二皇子记忆乱糟糟的,如同潮水般涌来。
是的。
此谢临朝非彼谢临朝,原主“二皇子”没能扛过去重伤加高烧,被她这个穿越而来同名同姓的异世之魂占了便宜。
虽然捡回一条命很值得庆幸,可谢临朝想到如今的处境……就更加头疼了。
原主在宫宴上喝多了酒,脑子昏沉,等到她再度清醒时,却被宣和帝及一众臣子家眷撞破“丑事”。
——二皇子当众轻薄强迫宫中妃嫔兰才人。
原主完全不清楚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明明她只是出来醒醒酒的……
要是说原主轻薄兰才人,简直是无稽之谈,因为原主是女扮男装的假皇子,根本没有那种硬件可操作。
这件事处处透着诡异和巧合,谢临朝很难不联想到原主是被人算计了。
而结果,也让幕后黑手如意了。
原主失了圣心,被当众鞭责五十,还在一众重臣面前,被宣和帝亲口指责“目无君父、品行不端、不堪大用”,这哪里还有朝臣敢支持原主?
当今宣和帝,膝下有六位皇子,唯有及冠的大皇子和元后所出的谢临朝,才能上朝听政,其余四位皇子还住在宫中的皇子所,每日去上书房读书,尚未出宫立府。
原本,谢临朝是最有可能成为东宫储君的嫡出二皇子,两个月前去青州赈灾,差事办得很顺利,在朝堂上的声望也日渐高涨。
可经此一事,似乎一下子被踢出局了。
现在已知信息有点少,谢临朝也不确定究竟是哪位皇子在宫宴上动的手,又或者是……
“殿下,还有一个时辰季府医就来问诊,您大病初醒,现在可要用膳?”琳琅给谢临朝喂了几杯茶水,再用帕子擦了擦后者额头上的汗,声音轻柔地询问。
“传吧。”谢临朝神色似乎有些恍惚,声音有气无力的。
见状,两名心腹侍女更加心疼了。
“碧珠,你去传膳。”
“好。”
虽入秋不久,可谢临朝身上有伤,见不得风,被闷在屋子里也稍显闷热。
待碧珠出去后,谢临朝似回过神来,问向一旁的琳琅:“姑姑,我的‘身份’没有暴露吧?”
整个府上,只有身边贴身伺候的两个侍女,皇子府吴管家,以及季府医才她知晓女扮男装的秘密。
她昏迷多日,还是被皇帝鞭责的,可想而知这府内有多么人心惶惶。
要是一不小心被人发现女扮男装,捅到皇帝那里,别说谢临朝一人受罚,怕是她的外祖父家忠勇侯府都难逃一个欺君之罪。
琳琅摇摇头:“殿下放心,您昏迷这七日,我和碧珠都日夜轮流守在屋内,除了季府医,再无旁人接近屋子。”
“府外虽有禁军把守着,不许进也不许出,但除此之外再无异动……”
“跟殿下交好的几位大臣上奏过,认为宫宴一事仍有疑点,请求彻查,可都被陛下驳回……”
听到还有禁军,谢临朝浅浅蹙眉,但心里算是松了一口气。
既无异动,那她女扮男装的秘密应当没有暴露,否则不会这么“平静”。
齐国二皇子谢临朝,年十七,乃当今宣和帝的元后杨氏所出嫡皇子,在未降生时,就被如今宣和帝,也就是曾经的宁王寄予厚望,私底下想出“临朝”这个意义非凡的名字,其中含义,元后杨氏的母族忠勇侯府自然是心知肚明,于是一心辅佐宁王夺嫡上位。
可就在当时还是王妃的元后产子之际,却骤然得知忠勇侯被敌人算计,正生死不明,一惊之下大出血,艰难生下一个女婴,还因此亏损了身子,日后不仅身体病弱,还再难有孕。
事后,元后虽然得知忠勇侯性命不虞,宁王也顺利拿到传位诏书,很快就能登基为帝,可元后亏损的身子却是实打实的。
那时候的宣和帝,膝下已有一子,便是如今贵妃所出的大皇子。
元后和贵妃一向不合,二者母族的关系亦是如此,若是中宫无子,那最有可能成为储君的皇子人选,无疑是占了“长”的大皇子,一旦贵妃和大皇子得势,不仅元后和刚生的小公主日后如履薄冰,忠勇侯府也将难以保全。
于是,元后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趁着皇位更迭的混乱之际,瞒天过海,以女婴假装男婴,成了新皇宣和帝的第二子——谢临朝。
元后的魄力,谢临朝是佩服的。
没道理忠勇侯府一家倾尽全力辅佐宣和帝上位后,却要陷入中宫无子的尴尬局面,日后还得将储君之位拱手让人。
在宣和帝登基的第五年,元后病逝。
临终前,元后以遗憾未得见原主开府娶亲为由,求得宣和帝为原主提前打造二皇子府,并准许原主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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