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识缩了缩脖子,把头又低了几分,就快低到地上了,不敢再说什么,赶紧迈步跨出殿门。
宣和帝一通发怒后,依旧憋着一肚子火气。
他不由得想到三天前进宫的谢临朝,这一系列的破事,都是由谢临朝进宫引起的。
如果不是谢临朝多事,非得去跟那个贱人当面道歉,这桩丑事现在也不会传得沸沸扬扬。
就在宣和帝怪罪上谢临朝时,一名小太监低着头进来禀报:“陛下,安郡王求见。”
宣和帝正处于迁怒谢临朝的状态,说话口气都带着浓浓的寒意:“安郡王又来干什么?叫他滚进来!”
得到传召的谢临朝,一进龙泉宫,就扑到宣和帝面前哭嚎:“父皇!父皇我冤枉啊!”
宣和帝听着就头疼,“安郡王,你又来干什么?”
瞧着宣和帝比以往更不待见她的态度,谢临朝心里暗‘呸’了一声。
果然,刀只有扎在自己身上才疼。
老登现在也尝到被流言蜚语缠身的痛苦了吧。
谢临朝也暗暗庆幸自己进宫得早,目前宣和帝还没有怀疑到她身上,便赶紧维持住表情,继续演戏:
“父皇,京城中流言越传越离谱,竟然传兰才人肚子里的孩子是儿臣的,儿臣冤枉啊!父皇您可要一定相信儿臣的清白啊!”
“怎么办啊父皇,为什么宫中刚发生的事情,这么快就传出宫外了,父皇,是不是儿臣被什么人给针对了。”
期间,低着头的谢临朝疯狂挤眼睛,却是逼不出一点眼泪,不由得暗暗后悔。
草率了。
忘记让碧珠给她准备大蒜,有点哭不出来了。
都怪家里那个老古董太吓人了,她满脑子就想着赶紧出门,一时忘记做准备。
没办法,谢临朝只能用袖子狠狠一抹眼角,揉着通红通红的,再一抬头,就真的好像要哭出来一样。
而谢临朝前言不搭后语的一番哭诉,反而让心烦意乱的宣和帝心定了下来。
他脑中浮现出一个念头,脸上不自觉对谢临朝和颜悦色起来:“老二,你先别急,你且慢慢说,现在宫外……都是传你和兰才人有苟且之事?”
谢临朝吸了吸鼻子,眼尾泛红,好不可怜:“嗯~父皇,你是知道真相的,你可千万别听信那些流言。”
“儿臣都快要去朔县就藩了,可现在到处都传这种流言,出门满大街的百姓,都在骂儿臣不孝不悌,毫无礼义廉耻,辜负父皇多年的养育之情。”
“那些百姓还说父皇真乃当世仁君,有儿臣这样的糟心儿子,竟然没有亲手掐死,儿子看上的女人,父皇这位仁君仁父还能大方让出去,而且还心胸宽广、不计前嫌的给了一个尊贵的郡王封号,能离京去封地吃喝玩乐。”
宣和帝胸腔里一颗心怦怦直跳,哪个皇帝不想被人传颂明君仁君呢?宣和帝也不例外。
只是他还有点怀疑。
这怎么跟高礼出宫收集回来的流言不太一样?
不会是老二故意糊弄他的吧?
“那边的百姓真的称赞朕是仁君?”
谢临朝耷拉着脑袋,好像看不出帝王的审视和怀疑,继续叭叭个不停:“对呀,父皇,儿臣不想再被百姓骂了呜呜呜,您要不发一道圣旨下去昭告天下,为儿臣正名吧,这样天底下的百姓就都能知道儿臣跟兰才人没有关系,百姓们也就能停止非议儿臣了。”
这怎么可以!
不非议你,难道要让百姓继续看朕的笑话?!
宣和帝差点就喊出声,好险是克制住,维持住了帝王的体面。
不过老二倒是误打误撞给他提供了另一种‘解决方法’。
既然兰才人怀上野种的丑事已经传得天下皆知,那不管怎么澄清或者压制,都会适得其反,还不如制造另外一条舆论,把天下人的注意力都吸引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