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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过一趟天水郡城,名义上也能说是去拜访当地的天水郡守,感受一下当地的风土人情,并不算逾越,反而是合情合理。
另外还有一点。
去郡城的官路,总比乡野小路要平坦舒适。
路平了,马车就好走了。
也能让金尊玉贵的安王殿下少遭点罪,少一点吐槽诸如什么“天呐!竟然还有这么烂的路”、“本王迟早要搞出水泥修路”、“这个世界欠我一个政哥儿”……
白起等着少年主公点头允准。
可是……
安王殿下瞪眼。
安王殿下抗议。
安王殿下表示她不背这个锅!
她就是一个毫无威胁羞答答水灵灵的大白菜,她什么都不懂!一切都是自家臣下的擅作主张。
白起:……
那当我没说?
谢临朝又立马体贴表示:武安君殚精竭虑,规划路线行程,本王怎么能好意思凭添工作量呢?
就这么办!
不用再议了!
白起:……
虽然白起清楚少年主公会同意,而结果也确实如此,但他就是感觉有点不得劲。
如果武安君受过两千年后的“文化”熏陶,就会知道有一词叫作“又当又立”。
在确定了要去天水郡城,那就不可避免要考虑到跟天水郡守打交道的问题。
原先一路碰见的那些官员,都只能算是小虾米,而一郡之守,这可是地方高层的实权官员,封疆大吏级别,不能马虎大意。
谢临朝一直生活在京城,之前又不是储君,对凉州这边地方官员的调动任免也没有正当理由去了解,所以对于现在的天水郡守,知之甚少。
就在两人商议到派人快马加鞭,先去调查一番天水郡守的底细,赵云这时却带来了一个消息——
原先排查私兵底细,被记入重点观察名单里的可疑人员,现在又有了小动作。
今晚有秘密飞鸽传信出去。
谢临朝对此毫无意外。
实际上,从就藩离京的第一天,队伍里就有可疑人员在背地里偷偷摸摸地向外传消息。
前两天还截获到几张小纸条,无非就是汇报就藩队伍的路线走向,安王的日常动向之类云云……
而且,好像还不止是一批人。
谢临朝都觉得有点受宠若惊。
直隶乃是全国政治中心的京城所在地,天子直辖之地。
宣和帝登基近二十年,虽没有做出什么大功绩,但是在收拢皇权、削弱和平衡世家势力这方面做得还是可圈可点。
起码在直隶境内,任何阴谋算计都不敢浮出水面,这里可是有着二十万禁军驻扎,天子脚下,天子之威不容侵犯。
要是真有人胆敢在直隶境内,就对就藩亲王动手,宣和帝指定震怒严查。
而且,也不会有人蠢到在谢临朝前脚刚离京就藩,后脚还没有出直隶范围,就开始动手脚,反之,他们还生怕谢临朝途中出什么意外,被谢临朝借机推迟就藩,留在京城。
谢临朝:“就算想搞什么小动作,在离开直隶前,都不会有人轻举妄动,继续盯着这些钉子,别打草惊蛇。”
现在只是私底下偷偷摸摸传消息,虽然威胁性不大,但恶心程度高。
可又没办法找到正当理由去发作。
天知道这里头有没有宣和帝安插的探子。
只有对方先搞事,谢临朝才能将计就计,将队伍里面的隐患一一清除干净。
可这么多天的风平浪静,从一开始的兴奋期待,到现在的平淡如水,谢临朝表示她累了,已经不想说什么了。
“等离开直隶,进到凉州境内,天高皇帝远,穷山恶水,民风彪悍,才是对我们真正的挑战。”
第二日。
浩浩荡荡的就藩队伍终于离开了直隶范围,于酉时三刻,进入凉州地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