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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父皇跟前恶人先告状。”
“母亲,奸人贼子蒙蔽父皇,欺人太甚,我准备以监国太子的身份,诏令群臣百官,将所有奸党逮捕,弄清阴谋的始末,再去向父皇做个交待。”
卫子夫神色错愕,下一秒却是突兀地笑出声:“……哈哈哈!好!好啊!这才是刘家人的种啊!”
“你现在这副样子,才像是刘彻的儿子!”可笑着笑着,卫子夫的眼角却流出了泪水:“你要是早早如此……也不至于枉当了几十年懦弱的虚名。”
昔年,刘彻的一句“子不类父”,不仅困扰着刘据,亦是成了卫子夫的多年心魔,日夜不得安眠。
刘据的手依旧搭着刀柄,整个人就像一张拉满弦的弓,蓄势待发:“母亲,事已至此,孤不想再忍耐下去了。”
“请母亲下令,将长乐宫所有卫士都归儿臣指挥,打开武库,分发武器,御马苑的所有马匹一律调出,供骑射武士使用。”
卫子夫闭了闭眼,再睁开眼时,眼神变成孤注一掷的果决狠厉:“你要先通告百官,父皇重病,被奸人蒙蔽,奉诏讨贼!并迅速控制全城,陈兵备战!还要告诉天下百姓,今后停止对外用兵,释放牢中那些为躲避徭役而被关押的无辜犯人,争取民心!”
“是生是死,就看这奋力一搏……纵然最后是死,儿啊,我们也要死得清清白白,将所有奸人贼子除掉!”
刘据抬手击掌,守在门口的赵云和吕布收到指令,龙行虎步地进入内室,向两人行礼:“末将赵云/吕布,参见皇后,太子。”
卫子夫不解地看着这两个生面孔。
两人身上那等历经百战的杀气,更让卫子夫暗暗心惊。
这等气魄,让她恍惚地想起那个死去的弟弟卫青和外甥霍去病。
若卫青霍去病尚在,太子焉能被那些奸人逼到这份上?
“母亲,我们不会输的,更不会含冤枉死。”刘据缓声宽慰:“您只管控制好内宫,等着我的好消息,我的手里还藏有一支私兵,必要时可破釜沉舟,这便是我私兵的两名统领,赵云和吕布。”
“私、私兵?!”卫子夫懵了。
若说先前刘据被江充等人逼迫太甚,愤而反抗,卫子夫虽震惊但也还能接受。
毕竟,泥人尚有三分气性。
她了解她的儿子,有着儒士的文弱气,但还不至于是个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软弱可欺之辈,一个骨子里当真软弱的储君,是不可能胆敢次次上书,甚至当面顶撞他那位雄才伟略的父皇,否决他父皇的国策。
可私藏私兵这事……完完全全出乎卫子夫的意料之外。
哪怕有私兵,又能有多少?
十几个?还是几十个?
总不能有几百个吧?
而且,刘据是如何能在皇上的眼皮子底下,在长安城内养出私兵的?
本来还觉得身正不怕影子斜,含冤不忿的卫子夫,心里忽然有些发虚了。
不会就是皇上收到了什么风声,才借着巫蛊之名,来查太子的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