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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车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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岙国已经连续下了几天暴雨,赣兰市周围时不时有洪迅传来,所幸赣兰市是高原盆地,雨虽然大,但无涝害。
        杜晓出门带了一把雨伞。
        雨伞的作用就是避雨,然而杜晓的雨伞无法避雨,因为他的雨伞是破的,伞顶面有许些筷子大的漏洞,如果真的有雨滴下来,这把雨伞是无法避雨的。
        为什么要带一把无法避雨的雨伞?难道是因为穷买不起好的雨伞?
        杜晓之所以带破雨伞,不是因为穷买不起雨伞而带破雨伞,是因为带不带伞对他来说都无所谓。
        难道他有好淋湿癖?
        不是。
        只是为了看起来像个正常人罢了。
        他是一个永远不会被雨淋湿的孩子,小时候放学时下大雨,如果没带雨伞,别的孩子都是淋着雨跑回家,而杜晓不会,因为在他周围压根就不会下雨。
        于是,就出现了一幅怪异画面,别的孩子边跑边被淋,而一边的杜晓则站在雨中,寸雨不染地站在雨中嘲笑那些被雨淋成落汤鸡的孩子。
        有本书书名叫做《没伞的孩子必须努力奔跑》,然而对杜晓来说,没伞压根就不用奔跑。
        杜晓屋子所在的小区是在山脚下,三面环山,一面一条河,河对面就是赣兰市新经济开发区。
        小区里的路和房屋等久未修缮。有些年代的石板路溃裂了,并从里面漏出了黑色的泥土。
        近几天连日暴雨,泥土被冲出来,整条小巷都是泥土与垃圾。
        闻起来臭烘烘的。
        无数如小蛇一样的水流从房顶上沿着墙壁倾注而下,涓涓不绝,整个墙皮被泡的发软。
        有了些年头墙皮,经过日月雨水的浸泡,生了一层黑绿色的石藓。
        看起来较不雅观。
        小区以前有十几户人家,后来大多都搬出去了,就只剩下杜晓家和几户空巢老人。
        小河浑黄而汹涌,河里的水漫进小区,淹没对面的公路。河岸其实挺高的,赣兰市的排水系统也好,杜晓以前从未见过小河水涨满过。这次小河水涨满了,可见这几天暴雨之大。
        “小晓,这么大的雨,你出去干什么?”
        “木爷爷,我出门吃饭嘞!您腿痛吗?”
        坐在石阶木门后,一个缺齿老人穿着深蓝的长棉裤,面前放了一盆火,双腿正瑟瑟发抖。
        “腿痛着啊,下雨天,这毛病老犯。”
        “哦……”杜晓默默地离开了。
        老人一直看着杜晓的背影,直到他在雨中慢慢消失,才转过视线,望着漫天大雨,自言自语:“这天怪着嘞,雨再不停,只怕瘴妖滋生横行啊。”
        桥口有家商店,挂着“青春好又来”的招牌。
        杜晓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会儿,才走了进去,好痛心的掏出了一块银币,买了一瓶水,急忙打开,咕噜噜的吞了下去。
        ——
        又开到了这条路,能见到他吗?
        细雨从打开的车窗飞进,冰冷地打在她的脸上,她的眼睛一眨不眨的在周围搜索着什么。
        她是一个上班族,碰巧她下班了。这条路不是离回家最近的路,自从一个月前,无意在这条路遇见哪个人起,她上下班的路线就改从了这里。
        真想再碰见那个人一次,哪怕一次就好!
        他是不是这里的人?在这里还找得到他吗?为什么一个月里再也没见过他一次了?恐怕再也找不到他了吧。
        咦,是谁,比狗眼神还锐利的她,从万千……从一家孤零零地立在桥头的“青春好又来”小店门口,发现了如此显眼而孤单的他。
        看到他那一刻起,她胸中积压着一个月以来的喜悦与泪水,像决堤之水一样,“呜”的一下不自禁地淹没口腔和泪腺,然后她差点“哇”的尖叫出声,激动不已,方向盘“嗖”的一下转动。
        只听到“啊”的一声,车“轰轰轰”的连着几声,然后“嘣”的一声,嘎然而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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