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页
第927章 跌落尘埃
贡院一角,李敬义早已经没有了一掷千金的潇洒豪气,此时的他脸色苍白,身子一直抑制不住的在微微颤抖。
其它九名五姓子秀才科考生,也没好到哪里去。
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李敬义猛的站起,侧耳聆听。
那脚步声沉重有力,似乎每一步都踏在他心口上。
「来了,」
不知谁低沉的说了一句,众人脸色又白了几分。
门被推开,为首的是名年轻宦官,白面无须,身后跟著玄甲禁军。
「陛下有旨,李敬义等十人,科举舞弊··.」
听到科举舞弊四字,李敬义悬著的心终于死了。
「长流岭南、遇赦不赦,终身不得回!」
扑通,李敬义腿一软,跌坐地上。
长流岭南,完了,彻底完了。一想到传说中岭南的瘴疠,他绝望了。「冤枉啊!」来自荥阳郑氏的子弟惊恐疾呼,「我没有舞弊,我是被冤枉的,我是荧阳郡公、岐州刺史的从子··.」
白面宦官冷冷的白了他一眼,「聒噪!」
立即有一名玄甲禁军上前,一巴掌狠狠的扇在了郑善果侄子那白皙俊秀的脸上。
这名魁梧禁军蒲扇大的巴掌,直接将他打晕了过去。
牙都打掉了几颗。
「你就是郑善果的亲儿子也没用。」
李敬义坐在地上,看到郑公子被一巴掌打的生死不知,睁大眼睛,难以相信眼前这一幕。
郑玄礼可是荧阳郑氏嫡系子,他大伯郑善果在武德朝官至太子左庶子,封荥阳郡公。
曾经检校大理寺卿,兼任民部尚书。
郑善果虽在如今贞观朝不得势,外放岐州刺史,可好歹也还是个三品。
李敬直记得很清楚,郑玄礼的母亲是清河崔氏,自己娶的太原王氏,他年轻英俊,文采又好,李百药都说郑玄礼殿试能得秀才科第一。
可现在,这位郑公子,被一个玄甲禁军打了一巴掌,还打掉了几颗牙,五姓子,竟然被如何欺辱!
那名玄甲百骑向他走来,甲叶锵锵作响,「赶紧起来,你们即刻就得启程赴岭南,日驰十驿,不得片刻耽误。」
李敬直腿酸软无力,」我阿耶是谷州长史,我乃赵郡李氏南祖房嫡系子弟,」
玄甲百骑冷哼一声,居高临下,目光不善,「管你阿耶是谁,再不滚起来,一巴掌也打掉你几颗牙!」
「我,我腿软起不来,你拉我一下。」李敬直声音带著几分颤抖。
「哈哈哈,还以为有多硬气呢,居然是只软脚蟹!」
「快走,别磨蹭。」
一名禁军不耐烦的狠狠推了他一把,将他差点摔了个狗啃屎。
那一推,力气不大,却让李敬义一个趔趄。
摔倒的刹那,脑中闪过无数画面,三岁时祖父教他执笔,说我赵郡李的笔,要写出天下最华丽的文章。
十五岁诗会,崔家嫡女,隔著屏风偷看他。
来京赶考,拜谒国舅长孙无忌,修文馆主褚遂良亲自在他折扇上写下一篇兰亭序,丰乐楼上,他向大家透露已登秀才榜,他点下最贵的茶,波斯姬眼中满是仰慕··「五姓七望————」
喃喃吐出这四个字,忽然觉得无比荒谬。
原来五姓七望的俊彦,在这些皇家禁军眼里,也不过是个「腿软的软脚蟹」。
原来皇帝要碾碎他们,连借口都懒得找得周全。
同族的李敬叔将他扶起来,在玄甲禁军的嘲讽中,李敬义眼角流下了屈辱的泪水。
那位年轻的皇帝,公然践踏他们五姓七望!
即刻启程踏入长流岭南之路,一点转圜余地都没留。
范阳卢氏子弟屈辱的喊首要面见天子,回应他的只是一名禁军朝著他屁股猛踹一脚。
贡院外,李敬义等十名五姓俊杰,全都戴上了枷锁,铁链拖曳的刺耳声响渐行渐远。
围观的士子们鸦雀无声,许多人脸色发白,他们第一次如此真切地看见,所谓五姓七望的招牌,在皇权铁腕前竟如此脆弱。
就在这时,一名绛袍书令史敲响了铜锣:「进士、明经两科所有考生,重新入场!」
李义淡深吸一口气,将方才那震撼一幕强行压下。
被带到御史台被三司联合调查问讯,仿佛走了趟鬼门关的李义淡,坐在那,仍是惊魂未定。
他们进来后,就被当众宣读了一个消息。
主考李百药已经被削籍为民,流配建州。在丰乐楼见过的他儿子,前途无量的李期安,除名。
另两位同主考,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