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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打打谈谈,一直没停过。
而当今天子,更是亲统大唐府兵锐士,兵出塞北,草原大破突厥,生擒其可汗,如今东突厥臣服,西突厥进贡,漠北薛延陀和青海吐谷浑等,都争相进贡、请婚、互市,高句丽也始终不敢跨越辽河一步。
奚和契丹,再不敢过燕山。
崔郎将,你说,这大唐今日之气象,是不是已经恢复了几分强汉模样?」
「司徒说的好,陛下短短两三年间,便能做到今日,威服诸藩,甚至让大唐重新返回西域,再设西域都护府,确实了不得。」
「崔郎将,不过如今大唐还不够强,还需要靠合弱离强各种手段来平衡诸藩,大唐要想真正的让四方臣服,还需要时间。
最近漠北的薛延陀就有点不听皇帝号令,到现在还没有停止对西突厥的进攻,仍不肯撤回金山以东。
朝廷虽然也已经有诸多部署,甚至也不惧与他们一战,但现在能不打还是不打的好。
如果,朝廷让你为使,出使漠北薛延陀,去向夷男宣诏安抚,你可敢去?」
崔敦礼放下茶杯,腾的站的笔直,「只要司徒和朝廷肯信任下官,下官万死不辞!」
「行,就这么说定了。」
崔敦礼差点忘记了今天来拜访的目的,这聊苏武聊汉使,怎么给自己聊了一个出使漠北薛延陀的差使来了。
「司徒公,」
「这又不是朝廷上,你叫我无逸便可。」
崔敦礼笑笑,「今日来拜访,一是想感谢司徒公能在朝堂上帮我叔父求情,救了他一命。二也是要感谢司徒公对我的举荐提携,下官会一直铭记的。
今日斗胆,还有个不情之请,下官想和司徒公结门亲事,家中三个嫡女,任司徒公选一个给令郎为未婚妻。」
说出这话时,他觉得脸上臊的慌,再怎么说他也是博陵崔第二房的嫡系,他嫡出的女儿,那也是真正的五姓名门女,别人想求娶,还得门当户对,又得看才貌品行,可现在他却主动提出联姻。
李逸听了这联姻请求,却似乎一点也没有意外,好像早就料到了一样。
「博陵崔氏第二房,既是山东门阀望族,又已在关中定居数代,能与崔家联姻,我自然没有拒绝的道理,只不过,我嫡子九郎尚太年幼,只怕不能与崔家联姻,不知崔家能否接受我家庶子?
若是崔兄不嫌弃他们庶出身份,除了已经与长孙家定婚的庶长子,其它庶子,崔兄任选。」
崔敦礼心中有些堵的慌,他那么有诚意,三个嫡女任李逸选,李逸却只肯让庶子联姻,可说出的话他又不能收回,只能硬著头皮应下,「不如我家二娘,许给司徒公家二郎?」
「行。」李逸一口应下。
崔敦礼感觉心里空落落的。
李逸却笑著问了一句,「崔公需要陪门财不,要的话,定个数。」
崔敦礼连忙摇头,他怎么还有脸收什么赔门财,那不真成卖女儿了。何况,李逸当初纳郑善果之女,以及后来纳崔枢之女,可都是让郑崔两家倒给了陪门财的,虽然李逸早年娶元配京兆杜氏时,确实是出过一百万钱赔门财。
李逸看著崔敦礼情绪有些低落,还欲言又止的样子,猜到了他心中所想,「崔兄还有两个嫡女,要不我给崔兄家大娘子做个媒,许给陛下的皇子如何?」
此话一出,崔敦礼有些惊讶的望著李逸,这位李司徒怎么未下先知。
主动联姻皇家,这想法除了跟妻子说过,可没再跟第三人说过啊。
这李司徒也太厉害了,在他面前仿佛都没有半点秘密了。
李逸拿起茶壶,给他续杯,「我觉得你家大娘子,那是名门千金,从小肯定家教礼数极好,许给陛下皇子,挺好的,不是么?」
「我记得,你们关东五姓七家,在北魏时,就与北魏皇家密切联姻,男尚公主,女嫁皇子,代代如此。
总不会,如今博陵崔家,却不愿意跟李唐皇族联姻吧?」
「不不不,绝对没有此意,」崔敦礼连忙解释,他高祖崔孝芬当年在北魏也曾位高权重,战功赫赫,但女儿也是嫁给了孝明帝,他自己还娶的是安丰王之女罄阳公主。
「若是司徒愿意做媒,敦礼感激不已,皇家愿意与我崔家联姻,敦礼更感荣幸万分。
「」
李逸点头,「行,那这事也就这样说定了,过几天,挑个吉日,请上亲朋好友,我们让两孩子也见一面,然后写下订婚书,把这事定下。」
崔敦礼也没想到,这个难以启齿的事情,会这么顺利,当下也是连连点头。
事情都谈好了,崔敦礼心里一阵轻松,却又感觉好像空落落的,好像丢失了什么。
「崔兄你不必为你族叔担心,当今圣人其实是个相当宽厚之人,这次你族叔犯的事有些大,必须得惩戒,否则如何治理国家。
就让他在售州踏实的呆三年吧,明年,我会请求陛下免其居作劳役的,呆满三年,便会放回家乡,再居家反思个两三年,还是会再起复的。
只不过,这几年一定得态度端正,要好好反思改正。」
「多谢司徒公,拜托了!」
「咱们现在也是姻亲了,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应该的!」李逸捧著茶杯,一脸微笑。
一切尽在不言中。
这崔敦礼倒是五姓中难得的清醒人,值得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