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间里。
张起灵决定趁着下雨的时候上山一趟。雨村外面经常下雨，经常是时停时续。现在又是夏末，说不定上山去还能采到几朵菌子。
所以他并没有预料到自己竟然还能在山上遇见江子算。发现他的踪迹时张起灵把随身带着的砍刀拿了出来，右手紧握。
一直在等待他的人从兜帽下露出两只眼睛：“我给你带了个东西。”
两人之间隔了很远的距离。江子算把一块玉抛向空中，张起灵伸手，夹住，收回来细看。
江子算注意到了他的动作，眯起了眼。
他扔过来的东西是一块观音血玉像。看雕刻风格应该是清朝的，而且上面还裹了一层蜡，不是从墓里面掏出来的东西就是从别人家里面搜刮的老货。不管是哪种，这个观音血玉像背后都有故事。
张起灵并不说话，只是抬头望向江子算。
“你认不出来吗？”江子算嘶嘶的笑了一声，“那你要是拿这个东西去给吴邪看，他说不定能告诉你一些事情。”
“是你还是汪家？”张起灵开口。
江子算带来的东西，那肯定不会是后一种来源了。既然如此他就得知道这个东西到底是谁带上来的——如果是江子算，那就只代表了他一个人的信息，他大可不必做这门交易；但要是汪家集体组织的倒斗，那就很有深意了。
“是汪家。”江子算紧盯着张起灵的眼睛，丝毫没有退让，“而且是很多年前的汪家。你可能已经把这件事忘了，但老九门里只要跟老一辈非常熟悉的人，就绝对会知道这件事。”
“当然，他们知道的也仅仅是一个大概。所有人，除了我们汪家人，没人知道那次下斗到底是要干什么，也不会知道我们到底带了什么出来。我现在能告诉你的是，这次行动跟你们张家人有关。”
张起灵把东西放进自己的衣兜：“你想做什么？”
“你放弃吴邪，来换你们张家。”江子算提出了一个非常大胆的要求。
张起灵的右手立马就按在砍刀刀柄上了。本来他这一次出来的本意只是采蘑菇，顺手的武器一件没带，但他手上即使拿的是菜刀现在也能把江子算给一下子劈开。
江子算立马举起双手：“别急着拒绝。你用吴邪换的可是一整个张家啊。当初为了你们的那个什么宿命，你不也是选择放弃吴邪吗？”
张起灵没有任何反应，他的手仍旧停留在刀柄上，骨节泛白。雨在他们交谈的时候已经逐渐转小，滴滴答答的砸在树叶上。
“要不，你先去问问吴邪自己是怎么想的吧。”江子算往后退了一步，“你问问他，愿不愿意跟我走。拿着这个观音像去。我就在山上，你问出了答案，随时能找到我。”
张起灵看他一眼，转身走进了树林里。
江子算的目光落在他握着观音血玉像的左手上，嘴角是意味不明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