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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起灵和吴邪交换了一个眼神。
内族。他们已经知道汪家和张家的模式很相似了，内族人是纯粹靠血缘维持的，在张家是只有血脉非常纯正的张家人才能进。比如说闷油瓶子，他就是因为自己麒麟血纯度极高的缘故才能成为内族人，否则按照他原本的孤儿身份，早就随便找个人家寄养了。但汪家人并没有他们的麒麟血，所以就是按照族内的血脉传承来算的。最开始的那几家，就一直处于汪家核心，如果想要进入其中，你就得入赘或者嫁给某个汪家人，并且名字也会改成姓汪。像江子算这样的人，即使能力再强，也只能在外族爬到顶峰。
“但是你已经有很大的权力了。”吴邪继续套他的话，“我们上一次在鲜卑王地宫的经历，就有一部分是你策划的。”
他这一句话其实是在赌。吴邪并不知道江子算究竟参与到了哪一步，也不清楚这些到底是二叔的计划还是江子算的计划。他只是按照自己的直觉来提问，然后观察江子算的反应。
他现在躺在地上，也不跟吴邪眼神交流，根本看不清脸，非常不好判断心理变化。
胖子一脚踢上去，把江子算翻了个方向：“问你话呢！你丫是聋了没听见还是哑了说不出来啊？”
吴邪的眼神和他开始对接。他是坐着的，江子算是躺着的，从上往下看的眼神都会带着压迫。何况现在的场景又是这么的紧张，人在这样的环境下，如果说谎的话，很难一点纰漏都不产生。各种微表情和不自觉地的动作都会透露出你的真实想法。
“我组织了部分人来干涉你们的行动，但这也是我接到的任务。”江子算终于放弃了抵抗。吴邪看着他垂下部分眼帘，知道自己赌对了。
“有内族的人指挥我的行动。他们要干什么，我不清楚，我也不会去询问。我的任务只是混进你们的队伍，以及干扰你们的行动。”江子算说完，抬起眼继续和吴邪对视。这说明他对于自己的话很肯定，并且丝毫不畏惧或者害怕正在问询的人——尽管自己已经想尽办法来制造他的紧张感了。
吴邪继续提问，咄咄逼人，毫不让步：“和你一起行动的人都在干什么？”
“我只有手下，没有同伴。”江子算回答，“你们从地宫出来后，他们已经被我遣散了。”
他继续道：“而且，我为了进入你们队伍，和吴二白做了一个交易。我现在已经不是汪家的人了。”
吴邪哑然。
他并没有想到江子算会为了自己的目标放弃自己的身份。或许他就是为了达成“杀死吴邪”的目标而利用了汪家。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吴邪觉得这人的确十分可怕。能够把内心的欲望掩埋这么久这么好，一直到碰到自己才爆发出来，在某些方面实在是少见的人才。
“小哥。”吴邪闭上眼，“把他放了吧。”
江子算只感觉自己后脖子又被人捏了一下，然后就是熟悉的昏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