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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辣的菜,突然就有点难以下筷子。虽然自己总是埋怨胖子的做菜风格,但好歹也吃了这么多年,再怎么说都习惯了一部分。
吴妈给他盛了一碗汤:“我给二白打了电话。”
吴邪接过碗,心中有些忐忑。虽然吴妈能压住吴二白,但她压不住吴邪。可吴邪又能被自家二叔给管住。要是这时来两句什么“你二叔说你要在家里住几个月”或者“你二叔喊你不准回去”,吴邪还真就只能认栽。
但吴妈接下来根本就没有再提吴二白。“看看你都瘦成什么样了,要多吃点。”她往吴邪碗里添菜。
吴邪头皮发麻的吃了这顿饭。
第二天吴一穷果然赶回来了。吴邪终于对着爸妈把自己的情况和盘托出——肺不太行,人也不太行了。可能还能活几个月。但是前段时间拿到了药的原材料,二叔已经在派专家加紧研制了,能救,肯定能救,不要着急。
没有说自己到底干了什么才拿到的药的原材料,也没说原材料到底是什么。吴一穷一听就知道这药肯定不是什么正经的东西,但他也没说话,只是继续听着。
吴邪在第二天收到了胖子从雨村加急寄过来的药引子。张起灵在他被拐上直升机后半个小时就回来了,当时胖子还在村口跟大妈们显摆自己兄弟多牛,直升机都是小意思云云,家里就只有刘丧一个人。据刘丧后来的描述,张起灵似乎是以为江子算得手了,进门把药引子一放,从院子到卧室再到后院一路上都没看到人,立马就又冲了出去。刘丧跟在后面追,一边追一边解释吴邪是被他二叔带走了。好不容易才把人给拦下来。药引都是新鲜草药,张起灵写了一张便笺过来,寥寥几行,大概指导了一下怎么用,还备注隔两天后会再寄一包做好的药引来,让他先用新鲜的治着。还有一小包尸火,用一个小塑料袋装着。
吴妈接过了熬药的重任。吴邪最讨厌中药味儿,从小到大都是被按着灌下去的。到了现在四十多岁还是这副模样。新鲜草药熬出来的又极苦,整间屋子里全都是中药味,吴邪抿的第一口差点就反胃吐出来。吴妈捏着他鼻子给他灌下去,最后像小时候那样塞给他两块蜜饯。吴邪瘫在床上,感觉自己接下来的人生一片灰暗。
吴一穷虽然平时也不怎么陪着,倒也没再去出差。每天在家里坐着喝茶看报,吃完饭出去散步,过着老大爷的标准生活。吴邪喝药的时候他就在门口盯着。六十多岁的老人,虽然身体挺健康的,也不知道为什么还坚持跑地质工作的野外。
两天后吴邪又收到了新的药引。这一回是晒干磨碎了装在纱布袋子里面的那种了,虽然熬出来还是一样的苦,至少帮吴妈减轻了一点负担。吴邪每天被按着灌下去三碗药,呆在家里无所事事,吃了睡睡了吃。一周过去,人倒是胖了一点,但病情却不见得有什么明显的好转。
吴二白那边研制新药的进度也不明确,吴邪只得继续咽这苦的要死的药汤。
雨村没了吴邪,但仍旧在进行着他的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