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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的距离，好像正在孵化一般。
三人渐渐退后，但前面明显变得不安定了起来。虫卵正逐渐在恢复活力，吴邪打开的那两个罐子里取出来的虫卵现在已经完全散开了，在地上蠕动着。更远处没有开封的罐子也开始震动。张起灵当机立断：“跑！”
他把吴邪往身后推开，拿出火折子扔到那堆虫卵上。火焰迅速腾空而起，但与此同时也响起了虫子在火中被焚烧的吱吱声。
吴邪并没有依言离开，反而冲回来：“小哥！一起走！”
原本跟着他往后的刘丧此时也停了下来，但看了看火势和已经孵化出来的黑色虫子，他还是继续往前面跑走了。
张起灵并没有回头。他割开手掌，用力的握了一下，把血挤出来，吴邪在他身边并排站着，点燃更多的火折子扔过去：“要走一起走！”
张起灵侧头看他，表情温柔，在一瞬间吴邪几乎以为这是个微笑。
“吴邪。”张起灵喊他的名字。吴邪条件反射一般抬头看他的眼睛：“怎么了小哥？”
他迅速握了握吴邪的手腕，两道清晰的血痕留在他皮肤上：“别担心，我很快过来。”
张起灵松开手，迅速的在他侧脸上轻轻捧了一下，又一次推开了他：“你先跑！”
吴邪咬牙，再看了一眼张起灵，顺着他推动自己的方向离开。
刘丧已经跑的没影儿了。身后的火焰有愈燃愈大之势，吴邪几乎能感受到空气里逐渐增长的热度。
这样被人保护着到底是什么时候的事了呢？吴邪都快要记不清了。他和张起灵也有很多年不曾一起下地——最多就是在雨村一起上山的时候张起灵会在他脚滑时及时的伸手扶住。但在地下——在面临生死危机的时候，他已经更习惯正面迎接这一切了。
过去十年，不管是带人下地还是被加喇嘛，他都是整个团队里面最重要的人之一，所有人都指望着他在危急时刻能够化险为夷。吴邪也慢慢的习惯了这种角色——从三十岁到四十岁，他变得不再习惯站在别人身后。那些曾经为吴三省卖过命的人——即使是哑姐——也渐渐的承认，吴家小三爷现在已经真的能代表老九门的第五门了。
吴邪在假扮吴三省的时候就知道自己和他的眼神完全不一样。吴三省的眼神是带着血的，即使他并没有什么攻击别人的意图，他本身的痞性也压不住。正如他二叔总是戴着眼镜掩饰眼神的光芒一样，吴家这两位都遗传了他们父亲的某种精神。
而吴邪的眼神最初是什么都没装的，看见什么就清澈的反射出来。后来就慢慢的被逼着装进了更多东西——那双圆睁的猫儿眼慢慢眯上，慢慢遮住瞳孔里面的东西，只留下越来越尖锐凶狠的目光。直到张起灵回来——吴邪终于放下了所有警惕。
那双猫儿眼里，从来都只盛了张起灵一个人的完整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