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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眉宇间带了温柔,宠溺般的抚过马儿的背,略带嗔意地责备:“雪儿,你又淘气了,却还是孩子心太强哦,你想想,若是对手不是她这么笨,你往后若是吃亏了可怎么好。”
长安听着莫及染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气笑了,连带着那匹马都不待见了,趾高气扬,目中无人,和他主人学得一模一样,瞧瞧,连莫及染眼里的不屑冰冷都学得有模有样。
莫及染宠爱地拍拍雪儿,直起身子,对长安的态度与对马儿是天上地下,“今日,我将我最宝贝的雪儿赠送与你。”
“赠送给我?”长安怀疑自己听错了,说好的游戏便是赠马?她狐疑地看看莫及染,再看看卧在草丛里撒欢的马儿。
雪马欢快地撒欢,却不见莫及染像往常一样逗它玩,疑惑地抬起脑袋查看,雪马好歹拥有上古血脉,通晓灵性,当下便懂了莫及染的意思,哀鸣呜咽一声,哀凄之声令闻者悲伤。
莫及染不理会雪儿,自顾自地说:“当然,游戏可不止这么简单,今日,你若是彻底驯服了雪儿,今后莫府中人,全唯你独尊,对你马首是瞻。相反,你若是今日无法驯化它,今后——”莫及染语气转冷,“听我安排!”
“若是我驯服的了,我要离开莫府你也愿意?”长安继续狐疑,虽然与莫及染相处不过一日,但她分明感受到莫及染的高傲自大,若仅仅是驯服了此马,让整个莫府听她差遣,这个代价,有点大。
莫及染眸色微深,说话可是毫不留情:“等你真的驯服了雪儿再说吧。”
长安最讨厌的便是莫及染一副瞧不起人的样子,当下冷哼一声,便要去骑马。
雪马还在为主人抛弃他的事难过,鼻孔朝着长安,涌出热气腾腾的浪涌,它双眼含泪,可怜兮兮地望着莫及染。
莫及染表情冷淡,连妩媚的红色都不能将他冰冷的气质缓和,他一言不发地走到雪马身旁,抬起腿,重重一脚踢到雪马的腹部,雪马呜咽一声,极是委屈地站了起来。
“从今天起,你的主人便是这个笨女人,你若是再矫情,下次就把你炖了。”莫及染几近残忍地说道。
话是这样说,但看到马儿腹部,洁白如雪的皮毛上留下的脚印后,还是忍不住怜惜。想起当日它还是一匹糯糯萌萌的小马驹,转眼十个年头,它已是他并肩齐驱的伙伴,十年风风雨雨,说没有感情也是假的。
但莫及染到底是个有理智的成年人,他懂得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在当下举步维艰,国将不国的局面,儿女情长倒真是微不足道,当下一狠心,闭上眼,再不去看楚楚可怜的雪马。
长安看出他们情深意重,微微感动地开口:“你何必这样对它,都说畜生无情,却殊不知,畜生才是这天底下最重情义的的生物。”
“你烦不烦?游戏已经开始了!”莫及染扬起俊眉,满满的不耐烦。他长长的睫毛下覆盖了眼中任何情感流动,清丽绝美之姿的盛颜,被狂傲的嗜血红袍染得尽红,冰冷中透着妩媚。
长安看得有些呆,恍惚间觉得被扯入了无尽的黑暗中,黑暗的尽头,是妩媚到极致,冰冷到极致的张狂红袍。
通体雪白的雪马似乎已经知道自己的未来,嘶鸣一声,不再纠缠,微微躬下前身,以最卑微的姿态向莫及染告辞,从此桥归桥,路归路。
继而它站了起来,抖动了一圈全身的毛,马威外露,威风凛凛地瞪着长安。
长安一咬牙,靠近雪马,岂料雪马狂妄得很,恢复了它高傲到完美的风姿,居高临下地与长安对峙。
长安冷笑一声,声东击西,向相反的方向行走,趁着马儿马脸懵逼状时,一个纵身,飞速越上了马背,双腿紧紧夹着马腹,双臂紧搂着雪儿的脖子。
雪马知道吃了暗招,怒不可遏,扬起雪蹄,剧烈晃动着身子,来回奔跑,试图把长安摔下马背。
长安自幼生在葛滕族,见都没见过马,更不要说骑马。刚刚逞英雄不服输,如今在一匹得了失心疯地烈马背上死命攥紧,耳边风声鹤唳,脸颊被迎面而来的杂草划得生疼。摔下来不可怕,可怕的是,莫及染开出的条件。
长安被颠簸地险些吐血,雪马带有上古神血,发起狠来绝不容小觑,扬起双蹄,在练武场没命地奔跑,莫及染反倒成了闲人一个,悠闲地靠着栅栏,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一人一马的抗争,虽然在他心底,已是有了答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