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页
就是想说一声,他日我若了了心事,必定前来谢罪。若是你没有别的事,我走了。”
莫及染望着长安决绝的背影,脚尖一点,被遗弃在草地上的荆棘顺着他的脚尖,在空中划出一道美丽的弧线。
莫及染手执荆棘,两三步挡住长安前行的路,修长的指尖缓缓滑过荆棘:“想走?你问一问,进了莫府,还能出的去吗?”
莫及染懒懒一笑,一句话说完,荆棘上的刺被他扯得一干二净,他手法娴熟,眼神专注,仿佛在做着天下重要的大事。
“你想干什么?”长安隐隐有了怒意。
“很简单,陪我玩个游戏,你若是输了,留在莫府,听我的安排。”
匍匐在地的贞儿竖着小耳朵,时刻关注着二人的情况。听到家主竟然有兴趣到找人玩游戏,险些没晕倒过去。
家主找人玩游戏?别开玩笑了!家主性子极冷,一年半载也听不到家主说几句话,他为人又张狂到唯我独尊,即使对待同胞妹妹,也没过几天好脸色。贞儿心惊胆战,家主今日话出奇得多就算了,这又是闹哪样?
“抱歉,我没兴趣。”长安径直绕过莫及染,循着记忆,朝着藤蔓走廊走去。
她不知道所谓富家子弟口中的游戏是怎样的,现在,她恨不得立刻离开莫府。
贞儿还在为家主今日的反常胆战心惊,没料到长安竟然也不识好歹,竟然拒绝了家主!贞儿的头脑轰得炸开,默默将头埋得更低,她无法想象家主暴怒的后果。
正如她所想,一声尖锐的声音破空炸裂,同时听到那不知好歹的女子的闷哼声。
朗朗青天下,莫及染红衣胜血,那一抹赤红,桀骜张狂,令天地都黯然失色。偏偏他的眉眼冷淡,眼中是看遍生与死的的冷酷。一冷一热,漠然中带了狂傲,残酷中又带有胸怀天下的悲悯。两种截然不同的气质出现在他身上,非但没有违和感,反而让人误以为,这便是最真实的他。
长安硬生生受了莫及染盛怒下的一鞭,身体踉踉跄跄得扑倒在地,莫及染那一鞭,恰好打在她本就鲜血淋漓的后背上,扯开一道长长的鞭痕,贯穿上下。
原本还只是又酥又痒,未觉有多痛,可下一秒,整个后背滚烫似火,由外到内,疼痛慢慢加剧,像是被人撕裂开来一般。
长安喘着粗气,双眸紧闭,死死抓住能给她唯一安慰的杂草,整个人痛得蜷缩在一起,却死死咬着嘴唇,没有叫出怯懦的哭喊声。
莫及染神情冷傲,伸出修长精致的手,划过荆棘,指尖沾了滴荆棘上的血珠。阳光下,那滴血珠圆润饱满,仿若天底下被匠师悉心雕刻的珍品。
莫及染细条慢理地合拢手掌,将那琉璃似的血水晶映入肌肤,他十分厌恶地扔掉荆棘,冷冷地欣赏着奄奄一息的长安。
长安狼狈地半趴在草地上,尝遍了一轮轮的灼热刺痛,当真是刻骨铭心!
过了许久,她挣扎着缓缓站起,嘴唇已经被咬破,渗出滴滴血丝。她强迫自己控制着抖动的身体,狠狠地瞪着莫及染。
眼前这人,哪里像擎月口中完美无缺的师兄,狂医及染?玉树临风,宋玉难以自比?胸怀天下,愿舍一人兼天下?全是屁话!
她所见到的,不过是个视人命为草芥的纨绔子弟,是个狂傲自大,唯我独尊,欺负柔弱女子的卑鄙无耻之徒!
“不要这样瞪着我,你今日擅闯莫府,为的,不就是这个吗?”莫及染脸不红气不喘地开口,仿佛长安是有多么巴不得他打似的。
冷汗滴到浓密的眼睫毛上,眼前变得模糊,长安仿佛看到了阳光下,活泼开朗的擎月,笑颜明媚,与世无争。
如果将映在她身上的疼痛比作莫及染对擎月的关心,那么,他对擎月,必然是心疼爱惜的,不然,也不会发这么大的怒火。
想清楚了这层,长安真心替擎月感到高兴,疼痛也变得不重要了。
“既是这样,我可以走了吧!”长安轻声开口,语气平淡如水。
“还是刚才的话,陪我玩个游戏,你若是输了,必须听从于我的安排。”
这是要囚禁她一辈子?
长安闻言,怒瞪着莫及染,见他冷冰冰的样子,无奈地垂下头,嘟囔道:“我若是赢了呢?”
莫及染傲然一笑,摆出那贼贱贼贱的表情:“不,你永远也不会赢,尤其是在我面前。”
长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