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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佛点点头,道:“岂止,听说连楚家大长老都出手了,可那人竟然从鬼王实力的大长老手里逃走了。”
姜鸿钧点点头,道:“难怪方缘君说人间江郎,才尽出。这几年,阳界确实多了些惊才艳艳之辈啊。也因此,阳界越来越不太平了。”
无佛苦笑道:“是啊,连姬皇明都从姬家出来了。”
听无佛说到姬皇明,姜鸿钧不怀好意地嘿嘿笑道:“听说,你为了救醉白狐,凭借肉身挡了姜不一一枪?没看出来啊,死秃驴,酒色财气,你是都要雨露均沾啊。”
无佛苦笑着摇摇头,道:“唉,冤孽啊。贫僧不入红尘,红尘自来招惹贫僧,贫僧也苦啊~”说着,无佛狠狠咬了一口烧鸡。
姜鸿钧用肩膀碰了碰无佛,阴阳怪气地道:“死秃驴,早就看你不像佛家弟子。红尘就红尘吧,滚滚红尘不比青灯古佛强?那醉白狐媚态天生,身材妖娆,啧啧啧......怎么就看上你这臭和尚了?”
无佛没好气地道:“那闵剑语天生剑体,更是先天的天人合一,地碑第六的天之骄女,闵家小公主,怎么就看上你这歪瓜裂枣了。”
姜鸿钧愣了愣,笑的更加的邪恶了,他拍着无佛的肩膀,道:“这么挤兑我,看来你这臭和尚,是真要还俗了,你不怕你师傅打断你的腿?”
无佛苦笑几声,走到一边,望着远处的山峰道:“鸿钧,佛家都讲究渡人,但一个僧人,一生可曾真正度过一人?”
姜鸿钧摇摇头,答道:“当然没有,别说一个和尚度一个人,就是三个和尚,五个和尚,一生能度一个人,那世间就不会是如此模样了。”
无佛道:“师傅前日和我说,世间万物,皆可修佛,修佛是修心,不是挂在嘴边。醉白狐现在杀人无数,魔气入体,是人人喊杀喊打的女魔头。但我看得出,她的内心深处,仍保有善念。
任何一个人,都不是任何一个僧人,任何一个方丈,任何一个佛陀就能随便度的。醉白狐,除贫僧之外,无人可度。”
姜鸿钧苦笑,道:“你是和尚,她是女魔头。你们俩要走在一起,那天下人,不打死你们,也能唾骂死你们。”
无佛施了一佛礼,道:“阿弥陀佛,若真能度一人,贫僧愿为她入阿鼻地狱。”
姜鸿钧道:“前几日,红纱和我说,修功德就是修浮屠塔。救人一命,便能胜造七级浮屠,但若是还要积攒功德,便是要继续修八级的浮屠塔。度醉白狐,你这死秃驴打算修几层浮屠塔。”
无佛答道:“不知道几层,反正修一生的浮屠塔。”
无佛转身放下烧鸡,饮了口酒,问道:“鸿钧,你说,喜欢一个人,是个什么感觉。”
姜鸿钧惆怅地道:“这个我真的不知道。起先开始,我确实喜欢过一个人,但后来,我逃避感情,不敢让人喜欢,也不敢喜欢人。后来,明白了,这种感情,不是你拒绝就能抗拒的。现在,我身边有不少女子真心待我,一个为我默默付出,一个将我放在心里,不离不弃,一个对我念念不忘,你问我什么是喜欢,我总不能能答你,都喜欢吧。”
无佛反问道:“为何不能?”
姜鸿钧一愣。
无佛看着一山接一山的壮观景色,道:“我已经决定了,哪怕冒天下之大不敬,也要度醉白狐出苦海。贫僧无佛,已不求成佛,只求此生能度一人。”
无佛回头看着姜鸿钧,又道:“我既能能度一人,你为何不能多度几人。”
姜鸿钧翻了翻白眼。骂道:“去你娘的,你以为那几个女人都是好惹的。她们哪一个没深厚背景,没卓越天资,你让我度她们,我这破船自己都出不了苦海,再拉上她们,铁定沉底儿,那还度个屁啊。”
无佛怒道:“混账,有与我说些脏话。难道,你要逼贫僧骂人?”
姜鸿钧大笑着摇了摇头。
两人喝了数杯酒,姜鸿钧忽然从怀里摸出一颗黑漆漆的珠子,丢给无佛。
无佛接住珠子,姜鸿钧道:“鬼王级的妖丹,正好适合你修佛魔经。”
无佛吃惊地看向姜鸿钧,姜鸿钧答道:“我又不是傻子。醉白狐若是没修佛魔经,怎么会短时间内变得如此厉害。你这和尚怕也是早就知道了,所以才非要度她一人。你将推她入苦海,当然要将她拉出来。”
无佛苦笑不止。
姜鸿钧忽然重重叹口气,道:“臭和尚,你要度醉白狐,势必要和姜不一,姬皇明对上,他们一个地碑第一,一个地碑第三,你定然不是对手。我姜鸿钧若是活着,定然前去助你,但就怕那时候事情有变。
我告诉你一处地方,你去那里,大喊李太白,就说是我让你去找他的。”
无佛吃惊地看向姜鸿钧,姜鸿钧苦笑道:“我这一张牌,不一定能够管用。我只是赌而已,青莲剑侠李太白,侠肝义胆,我又和他有些交情,想必,他会救你。若他真能出手保你,那我就放下心了。”
无佛向姜鸿钧施了一礼,姜鸿钧摆摆手,起身招呼了雪冰音和红纱向山下走去,走了几步,姜鸿钧头也不回地道:“死秃驴,别死了。我朋友不多,你算一个。若你也死了,我就提着姬皇明和姜不一的脑袋,前去祭拜你,让你死了也要再犯杀戒。”
无佛愣了好半晌,一直到姜鸿钧的身影都消失了。无佛才苦笑着道:“贫僧,不吃人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