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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直将晏北宸看作是需要照顾的小辈,是那个身量只到他的肩膀,随时随地撒娇并且不会让自己反感的小孩,然而刚刚的触感着实有些惊到他了。
夏芒又喝了一口冷茶,简直哭笑不得,尴尬的滋味无可言说——看他刚刚那副震惊的神情,想必小宸也被吓到了……这个年纪的少年心思敏感,可别再给他吓出了什么毛病。
夏芒没有老父亲的身,但无师自通拥有了老父亲的心。
一直到晚膳时间晏北宸都没有踏出过房门一步,夏芒进出了两次都没有看到房门打开,再也难捺不住,去敲了晏北宸的门,没有得到丝毫回应。
这傻小子该不会是羞得不想见人了吧?
夏芒传音进去仍旧没人回复,情急之下一脚踹开了房门,见房内没人转身便往外跑。
冲出几步后便看到晏北宸手里拎着一只彩翎雉,呆呆地看着自己。
夏芒迅速刹住脚步,若无其事道:“我见你房门开着,便来看看怎么回事。”说着便往自己的房间走。
“哥哥别走,等等我!”晏北宸追上夏芒的脚步,提前按住了夏芒的房门。
夏芒几乎有些恼怒了,怒视着晏北宸道:“做什么?”
晏北宸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头发,嗫喏道:“我其实刚刚都看见了……本来想叫你出门的,结果哥哥太着急,把我房门踹了……”
他还是第一次见向来温和有礼的夏芒这么暴躁,颇感新鲜,也颇为受用。
夏芒:“……”他就多余出来这一趟!
夏芒冷了脸,道:“你哪只眼睛看见我着急了?”说罢振袖一挥震开房门,大踏步进了房间。
晏北宸被夏芒扫了一个趔趄,忙不迭将手中的东西拎起来,兴冲冲道:“哥哥,我捉了一只彩翎雉,我们找个地方把它烤了吃吧!香料我都准备好了!”
夏芒瞥了一眼那只肥硕的彩翎雉,没好气道:“不就是一只野鸡?”
晏北宸讪讪笑了笑,扯着夏芒的衣袖将他拽出了房门。
夏芒路上都没有好脸色,被动地跟在晏北宸身后,等到了地方,他发现炭火都已经生好,甚至旁边还放了酒和新鲜的鱼。
他狐疑地看了晏北宸一眼——这小子人生地不熟的,哪里找来的这些东西?
晏北宸殷勤地给夏芒温上酒,到一处山泉水边利索地将彩翎雉处理完,包了一层荷叶放到火上架好。
夏芒动手能力为零,于是坦然看着晏北宸又是捡柴又是添火,自己坐在一旁享受得心安理得。他要去拿酒壶,但晏北宸早防着他喝冷酒,抢先一步伸手盖住酒壶,被夏芒伸过来的手摸了个正着。
他都没有来得及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只见晏北宸猛地跳起来往后退了一步,将烤火架子撞得东倒西歪。
夏芒第一时间按住了树枝没让它倒进火堆里,好险救回了烤鸡,否则晚膳就得是一坨炭了。
本就心情不好,夏芒看了眼满是椒香香料的手,顿时有股要打人的冲动……
晏北宸手忙脚乱扶好架子,一张俊脸简直刮一刮都能拿去做染料了。
夏芒觉得这事有必要和他好好说一说,示意晏北宸坐下。晏北宸乖乖坐了,两只眼睛一动不动盯着烤鸡,叶子都烤焦了也没动。
“抬头,装什么鹌鹑呢?”
晏北宸试了试酒温,递给夏芒。
夏芒见他这幅小心翼翼的样子扬了扬眉,接过酒喝了一口,是上等的桃花酿,昆山派没有,想必是在山下的酒庄里买的。
“小宸,那种事乃人之常情,你不必过于苛责自己。”夏芒尽可能地温和道,“况且,昆山派不修无情道,你不必挂在心上。”
晏北宸闻言咬了下唇,半晌后迟疑道:“可是,就算是对夏芒哥哥有反应,也不必挂在心上吗?”
夏芒有一瞬间的怔愣,随即一口酒呛在了喉咙口,猛烈地咳嗽起来。
晏北宸过来拍他后背,夏芒下意识躲了一下,他便悻悻地收回了手,垂手立在一旁,像个受了伤的小兽一般独自舔毛。
夏芒尴尬地不知所措,借着咳嗽掩饰了半晌。晏北宸应该也看出来了,默不作声坐回石头,翻动香气四溢的烤鸡。
等夏芒再也装不下去的时候,他仰头将一壶酒喝光,准备慷慨就义:“若是因为白日的事情,我也有错,你——”
“不,并不是。”晏北宸眼睛红了一圈,火光将他的面容照得暖盈盈的。“很早的时候,我便在睡梦中亵渎了哥哥。”
夏芒一口气没上来,憋得面红耳赤——这臭小子到底是怎么眼泪汪汪说出这种话的?
“没、没关——”
“不可能没关系的!”晏北宸打断了夏芒的话,急切道,“我不该如此,就算是梦中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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