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怔，想起他初次进入南禁密林，发现那些野兽灵智懵懂、互相残杀、有些甚至会弑杀母父。
当时是对他们产生了怜悯？
他摇了摇头，不再去想这些，也不回答纪夏话语，道“既然如此，也许千年，也许更久，有朝一日你禁制大成，我就会来找你。”
“族兄要离开？”
“我在此耽误了许多时间，如今我还有诸多事情要去处理，不能在和这些弱小妖族厮混下去了。”
他目光看向远处，又有光影浮现，南禁密林中的场景显露而出。
数万妖兽此刻也在遥望天空，数万双眼睛发出各色光芒。
裴恒看到这些眼睛，体会到其中的情感，突然变得心烦意乱，抬手之间，光影熄灭。
纪夏看到这一幕，轻声说道“族兄为何不去和他们见上一面？”
“终究是些卑微蝼蚁，也许我下次回来，他们都已经死绝，我又何必对他们有所牵绊？”
“族兄，你如此说，便是已经对他们产生牵绊了。”纪夏嘴角含笑道“族兄且放心，我会尽力让他们活到你下次归来之时。”
裴恒沉默不语，青銮灵府突然消失不见。
转瞬之间，纪夏便已经回归太和殿，身后侍女还在为他斟酒。
而对面的桌案，已经空空如也，原本为裴恒侍酒的女官脸色愕然。
纪夏低头看向手中的石板和噬灵虫，默默将他们装入幽空戒。
…………
苍青山。
一位轻纱覆面，身着白衣，头上佩戴青木簪花的少女正看着脚下的大地。
她的眼睛亮起微光，穿透大地，进入一处遍布鲜花的所在。
其中又有一只似豹似鸟的庞然妖兽趴在地上休憩，此刻它张开巨目，目光仿佛穿透许多土壤，显露出少女的身影。
“小女娃，你想清楚了吗，如果你放我出来，你将是我的功臣！我将封你为王，统治亿万里地域！”
一道声音传入少女耳中，少女似乎不为所动，仍旧看着大地。
“如今天地无昼，需要死人，如果我脱困而去，想来天地的规则不会苛责于你，你大可放心。”
又有声音传来，少女仍旧一动不动，呆立在原地，目光深邃，让人猜不出她在想些什么。
“你还是不敢。”
巨兽头颅落到地上，找了一个合适的姿势，闭上了眼眸，声音再度传来“可是你们又能困我多久？如此长的时间，似你这般加固神禁的人，我都熬死了两个。”
“你且去告诉他们，等到我归来之时，另外半座神国，也会被我镇压炼化，成为我另外一只角。”
它极长的毛发之下，依稀可见一只褐色兽角，兽角之上，似乎有无数漩涡。
白衣少女仿佛没有听到巨兽的话语，抬头看向东方。
哪里矗立着一座小国，上上次她来时，看到无数少年少女正在跪地祈求，甘愿赴死，上次来时，她看到无数军伍拼命守卫国土。
而这次，他看到日寂之夜，一个个温馨家庭正围着火炉，吃着晚餐，处境比起前两次好了许多。
“和墨南真像啊。”
少女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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