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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帮老大从地下黑市买回个女人。
底下人揣摩上意,以为老大难得开了窍。
当晚便把人送进了容礼的房间。
容礼靠近床榻时,那女人缩在被子里,露出一张苍白惊惶的脸。
她眼眶红红的,像只受惊的小鹿。
这样貌是上品,身材是上品,就是太胆小了。
容礼才刚刚俯身。
下一瞬,刀锋微微的没入腰侧。
容礼低头看了一眼,又抬眼看向她。
笑了。
那笑意不达眼底,反而勾出几分危险的兴味。
“要杀我,这点力气可不够。”
女人没想到他能面不改色挨这一刀,手指僵在原处,哆哆嗦嗦往回缩。
容礼没躲,也没喊人。
他只是抬手,将她手里的匕首抢过来,“当啷”一声,扔在她脚边。
女人不敢捡,一个劲的后缩。
见她还算识趣,容礼蹲下身,染血的手指捏住她的下巴,将那张脸扳向自己。
献血蹭上她白皙的皮肤,像在白纸上洇开一朵红花。
“替我办事,做得好,放你自由。做得不好,就得死。”
女人抬起那双泪蒙蒙的眼睛,嗓音还带着哭过的沙哑。
“我帮你办事,你……帮我报仇。”
明明那么怕,居然还敢讲条件。
容礼甩开手,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别忘了,是我买的你,你没资格讲条件。”
他转身准备点燃一支烟,身后传来窸窣的声响。
下一秒,两条纤细的手臂从背后环上他的脖颈。
女人贴了上来。
柔软的身体隔着薄薄的衣服给他陌生的温度,若有似无的香气钻进容礼的鼻尖。
她歪着头,眼睛睁得圆溜溜的,干净得像盛着一汪泉。
那是容礼从没见过的纯净。
与他这个腥风血雨,肮脏龌龊的世界格格不入。
他怔了一瞬。
女人大着胆子靠近,尽管身体在颤抖,但还是笨拙地抚上他的脸。
她在讨好,她想做什么一目了然。
容礼避开她那双好看干净的眼睛,嗤笑一声。
“用你的身体?我不感兴……”
“扑哧。”
刀锋第二次没入血肉。
还是没太多力气,不痛也不痒。
但容礼不可置信地看着献血渗出一丝。
她是什么时候捡起地上那把刀的?
就在刚才,迷惑他的那几秒。
容礼再次看向她的眼睛。
那汪清泉已然干涸,此刻浮在眼眶里的,只有冷冽算计。
女人贴在他耳畔,气息冰冷,一字一句:
“凭我十分钟内捅了你两次。”
容礼盯着她。
半晌,他忽然笑了,这次是发自内心的笑。
真操蛋。
他刚才还觉得这女人是天使,现在看来,明明是同类。
他抬手,一把掐住她纤细的脖颈。
掌心下的皮肤薄得像纸,只需要再加三分力,就能让她当场断气。
女人没有挣扎。
她甚至没有闭眼,就那样看着他。
喉间挤出破碎的喘息,眼尾泛红,却倔强地不肯落下泪来。
容礼看着那双眼。
良久,他松开了手。
“名字。”
女人瘫坐在地,大口呼吸着失而复得的空气。
她抚着被掐出红痕的脖颈,挣扎着抬起头看向他。
“温凝。”
*
温凝是被自己母亲卖掉的。
那个疯癫了大半辈子的女人,这辈子做得最清醒的一件事,就是把她卖了个好价钱。
她被塞进黑市的铁笼,去找温季明报仇的计划就此打断。
本以为在劫难逃,却被月帮的老大买了回去。
她被关了两天,听不少人谈论这个臭名昭著的黑老大。
阴狠,多疑,手腕狠辣。
最有趣的是,她在电视上见过他。
当红小生,温文尔雅,笑起来眼尾那颗痣衬得整个人干净又温柔。
能把两种截然相反的面孔演到极致,这人,和她一样会伪装。
她被送到床上的那一刻,心里便有了计较。
买她的男人无非两种用途:睡她,或送她去给别人睡。
容礼没动她,那便是后者。
既然要送人,说白了就是成为他的棋子帮他做事。
要想被重视,那么这棋子一定要足够漂亮,足够聪明,足够心狠。
最重要的是,要比他还会伪装。
捅了这黑老大两次,却仍然完好无损,温凝便知道,她已经完美达标了。
这世上哪有什么天使。
不过是一个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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