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页
转回寝房,母亲已经睡下,床边的妻子面露疲色,连自己进屋都不知。
杨坚心疼,轻轻走上,想着把她揽入怀中,可又想到母亲见了会不高兴,且于礼不合,于是弄出轻微的响动,惊起独孤伽罗的注意力。
独孤伽罗这才注意到丈夫近在身旁,本能地想依靠,但阿家就在旁边,纵使熟睡,礼制所代表的威严也在无形地盯着他们;
她只得恭谨起身,操劳让她的腰肢累得不自觉地垂下,也仍侍立在一旁,像是一个仆妇。
杨家、或者说普六茹家不缺仆人,但这样才能表现出自己的纯孝之心,夫妇二人都如此坚持,通过肉体上的自我折磨来换取巨大的道德名望,对将来有着极佳的助力。
“母亲安歇,且去休息吧。”
独孤伽罗点点头,刚要捧起水盆,却见丈夫帮她端起,和她一同出门,并不同以往昼夜不离的侍奉。
所谓的昼夜不离,也是一种养望的手段,不过这主要是给其他人看的,这“其他人”也包含了父亲杨忠,在母亲身体康健一些的时候,杨坚也会出去处理一些事务,还有要和妻子延嗣或说重要大事时,也会离开母亲身边。
想到刚刚阿翁有些微妙的情绪,独孤伽罗心头一紧,已然猜出有要事发生。
果然,丈夫将她拉进书房中,周围并无侍从,甚至门外也不许人把守,若放在其他家庭,或许就是一场盘肠大战,但杨坚只是在榻上正襟危坐,与独孤伽罗四目相视,夫妻二人相敬如宾,这是对死去的独孤信的尊重,也是夫妻守礼的证明。
“朝廷征父亲和我为将领,率兵抵挡敌兵。父亲去北境驱逐突厥,而我则和郑国公之子一同去往河南,那里也有一支齐军。”
杨坚说得淡然,独孤伽罗仍是忧心:“此去吉凶可问?我国在蒲州驻有重兵,齐军难攻,恐败而使蒲州,遭齐主问责,故而投鼠忌器;反过来说,我们要夺回河东也绝非易事,齐主虑此,或许会转道河南,若河南之兵也是齐主麾下的强兵悍将,甚至齐主本人亲至,那此行凶险无比。”
“这倒不用太担忧。”
杨坚沏茶,抿了一口,淡淡道:“齐主攻破玉璧不过半年,其麾下锐士多半留于河东,现在齐国在河东的兵马不下二十万,焉能次起强兵?齐主只是写了张角,不是成了张角,不能撒豆成兵,让齐人一茬茬长出来……想是呼应河东军势,兵胁我国,搅扰长安人心,为攻略蒲州做掩护。”
“突厥亦是如此,只是能以金帛动之,突厥平凉杂胡,凶丑愚暗,不识天理,故乘昔世之骄,结今时之恨。”
杨坚叹道:“若我主政,亦思厚敛万庶,多惠豺狼,减一边之防。晋王无德,不能保盟,今令国家生一心腹大患,徒使齐人张目。”
“若当年天子娶了可汗公主,今般也不会这等受制。”
独孤伽罗拉住杨坚之手,一边抚摸一边叹息:“若仍为魏时,国家尚可借突厥兵马抵御齐人,却不想今日三面受敌,皆晋王之失也;太祖英雄一世,却没能料及此,实是国家不幸。”
如果宇文泰多活一段时间,就会娶木杆的长女,也就是郁蓝的姐姐金枝,凭这层关系,或许木杆就不会犹豫,把郁蓝嫁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