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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地上,踩上几脚,再扔进茅坑,你就将那贱籍女子迎进门来。我老太婆搬回宥阳老家去住,眼不见心不烦。以后盛家你想怎样就怎样,再也无人跟在你屁股后头嘟嘟囔囔了。与你一拍两散、互不相欠,岂不是好?”
盛南寻一脸惶恐,立即躬身:“都是儿子不孝,私自养了外室。您老是骂也骂得、打也打得,可是母亲您万万不可离开盛家,若是儿子不孝之行惹了您生气,您尽管动家法。”
老太太叹了口气道:“我不打你,你的孝心我是知道的,我横加阻拦十几年不许媚娘入盛家门,你不埋怨我已经是难能可贵。以后你接媚娘进门我再也不会阻拦,谁让我儿子贪图人家生的美。只不过她以后不要打扰我,也不要叫我婆母。一则我不想摆婆母的什么谱,二则家里人都知道我脾气差,容易对她发火让你夹在中间难做人。就这么远离着些互不干扰,大家反倒还能落得个清净。”
盛南寻情急说:“母亲说的哪里话,儿媳哪有不敬婆婆的?晨昏定省、侍候婆母是她分内之事,这个哪里能远离啊。”
老太太不耐烦轻轻挥了挥手:“这些宅院琐事你就别管了,这件事不在于她是否表现孝道,而是我老婆子图个清静,就算的我的唯一要求还不行么?”
盛南寻垂首而立,一脸为难之色:“母亲,您不认媚娘可以,都是儿子无德贪图她生的美,让她只在后院不得打扰您。可是青林毕竟是您孙儿,您不能不认啊。”
老太太从软榻靠垫上直起身子:“我原是不想管你的事,也不想嘟嘟囔囔惹人厌烦,你偏偏喜欢那个勾栏女子都与我不相干,青林若是进了盛家,将来盛家财产是不是要分给他一半?你让青铜怎么办?这好端端的,岂不是凭空酿出家祸来?”
盛南寻满面愧色,连连躬身作揖:“母亲教训的是,都是儿子考虑不周。青林已经一十五岁,就着他回老家宥阳经营那里的田产、铺面,断不会让他染指汴京城家产的。京城财产将来完全留给铜儿,母亲您看这样行么?”
老太太听他说完轻轻冷笑一声,端起茶碗轻轻喝上一口,不再出声。其实老太太才不会关心儿子娶什么样的女子回来,关键是不能威胁到孙儿盛青铜继承家业。既然窦青林不入盛家,给一些宥阳老家的财产,也就不算什么了。
盛南寻见母亲暗自应允媚娘入宅,噗通一声给老太太跪下了:“儿子谢过母亲。是儿子不孝,让母亲心里憋屈却有无处可说,儿子大大的不孝……”盛南寻说着便连连磕头。”
老太太看他一眼,又闭了眼睛道:“就这样安置吧……青铜必须是盛家唯一财产继承人,其他的你自己做主便是,老婆子我横竖不会管的。”
盛南寻泣道:“都是儿子无德凭空惹您生气,反倒是母亲您心胸宽广容了媚娘,儿子感激万分、万分感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