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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没有说话，多久。
最后我茫然地组织了一句话：“你是谁？”
他笑出了声，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五～条～悟～啊！你玩什么呢。”
哦，哦，你叫这个名字啊。我把这三个字过了一遍脑子。
是空荡荡的脑子里最先储存的东西呢。
“那，那我是谁呢？”我继续茫然的问。
他的笑容直接凝固在嘴角。
这时，一个年轻的短发女孩子打开门：“五条你那些零食放在那里是想要被我当垃圾扔掉吗？”她走进来，眼神在我敞开的病号服，散落的绷带，袒露的小腹以及蹲着的一大只五条悟之间来回飘忽，最后定格在我指着他的小刀上。
最后她恍然大悟了，直接掏刀：“五条悟，你个人渣！这也太过分了吧！百穗，你应该直接扎他！”
百、穗？
那是谁？
我？
我歪歪头。
五条悟直接窜了起来。
“等等等等！不是我干的啊！别！真的不是！冤枉啊！”
“不说实话就把你那玩意切掉！”短发女生的表情阴狠至极。
我迷惑地看着两个人。
那个女生，在关心我，对不对？
我有一点迷茫。
最后他们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五条悟一个漂亮地转身抓住女生拿刀的手，仿佛之前的逃跑都是玩闹。
“我都说了不是我干的。衣服和绷带可能是因为沾血了吧，反正都是她自己弄开的。”
“所以你那什么姿势？”
“那个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人渣送她回来的时候不是说过‘她脑子可能会出问题，叫你们那个会反转术式的医生好好治’这样的话吗？百穗她确实脑子出问题了，不记得我，也不记得自己。”
短发的女生愣了一下，把手抽了出来，走到我面前，指着自己：“百穗，你还记得我吗？”
面对女生担忧的眼神，我徒劳地思索一下，只好带着点腼腆的笑微微摇头。
她叹了口气：“我叫硝子，家入硝子，是你的同学。”
我不好意思地开口：“你好，家入硝子。”
她似乎一下子无语了：“你那什么叫法？”
“啊？”我轻轻地啊了一声。
“同学直接叫名也没关系。”
“哦，哦，你好，硝子。”我赶紧改称呼。
“那个人渣，叫五条悟，也是你的同学。”
“你好，悟。”我抬头也向和硝子一样和他打招呼。
“你好啊～初次见面请多多关照呢～”
听到我这个称呼，他好像很愉悦的样子，尾音也轻轻地上挑，带着慵懒的感觉。
第一次见面要说这个吗？不对，我们是第一次见面吗？我犹疑了两秒，刚想也说一句，就被硝子打断了。
“至于你，你是······”
“白川，白是姓氏，川是名字，从中国来日本的留学学习咒术的。”五条悟则直接打断了硝子。
硝子向他投过去一个质询的眼神，他毫无压力地耸肩：“为了区分过去和现在而已，不是很重要吧？”
硝子妥协了：“你叫白川，白是姓氏，川是名字，中国来日本的留学生。”
“可是「百穗」那个······”
“那个啊，也会有人那么叫你，但是大部分的称呼都是「白川」啦～”五条悟笑眯眯地解释。
“哦。”我迟缓地点点头。
“‘咒术’是什么？”
“咒术，就是······啊，要不先让硝子给你治疗一下？”
我点点头：“好。”
“硝子，失忆的事也拜托······”
“要是反转术式有用的话第一次就该有用，我可以尽力查查原因，治疗恐怕不太行。”
之后硝子给我做了治疗和一系列检查。
很神奇。
在我瞪着眼睛看慢慢愈合的伤口以为是魔法时，硝子很平静地说，那就是咒术。
可我还是不懂。
咒术是用来治疗的吗？
“失忆可以由三种情况造成。第一种是物理上的，患病或是受伤造成的，基本可以排除，第二种是心理上的，由于突然遭受某种刺激而引起的心因性失忆症，但那一般只会失去某一段特定的记忆，完全失忆的非常少，但是没法排除可能性。这种是有通过外部刺激恢复的可能的。第三种就是咒术，通过某种术式或咒具强制剥夺记忆，如果是那样的话就很难做了。”
“我比较倾向于第三种。”
“为什么可以排除患病的可能呢？我正好偏向第一种诶。”五条悟这时戴着墨镜，已在桌子上，而我在吃五条悟带的甜点。
“因为仪器检测结果没有异常，反转术式也无效。”
“可是精神类的疾病本身靠心电脑电这些也测不出来，不还是靠患者的反应判断吗。再说了硝子你本身也不擅长精神类疾病。”
“可是她的行为和反应上也没有问题。”
五条悟没说话，却仿佛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一样轻笑了一下。
“那种程度而已。百穗平常也不是多正常的人。再说了不疯做不了咒术师，你别和我说你没疯狂过。”
疯狂？
这么漂亮的人，疯狂起来会是什么样子呢？
我悄咪咪看他。
五条悟这时不置可否地轻哼了一声，放弃了这个话题：“照你的说法，现在只要一边加外部刺激，一边找那个河间就行了吧？”
“别说的那么容易。这两项哪一项都不好做，更何况夏油那边现在也忙的要死，不可能来帮你的忙。高层虽然碍在你面子上没有下通缉令，可是斥巨资把她放黑网上了。再加上今年夏天的任务很多，你自己做得来吗？”
「夏油」是什么？「高层」是什么？「黑网」是什么？什么「任务」？我听的云里雾里的。
五条悟轻轻沉默了一下，然后轻松地摊手，笑得阳光灿烂：“小意思，我可是最强的五条悟嘛。”
“其实我觉得你可以找找帮手，七海那些后辈都还不错。”
“诶～不要，弱得要死。”五条悟立马嫌弃，脸上的表情十分夸张。
“那就随便你。”硝子表情淡淡地说。
“百穗，我先走了。虽然这家伙看着很欠揍，但是大部分时候还是很靠谱的，有什么事就靠着他。身体上有什么不舒服的也可以让他和我说。哦，要是他敢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来，也可以告诉我。”硝子又冲我说。
“喂！我都说了不是我做的啊！”五条悟半真半假地大叫。
“谢谢硝子。”我也点点头。
还是叫百穗了啊。
不知道为什么，我竟然对「白川」这个名字更有亲切感呢。
我叹口气。
“小川，那些可是我用来加餐的甜点。现在我～好～饿～”
“泡芙，你要吃吗？”我将一个泡芙从纸袋里拿出来，递过去，五条悟没有伸手接，低头就着我的手把泡芙咬了一口，然后才拿过去。
然后，我就眼睁睁地看着他把纸袋里所有剩下的甜点全吃光了。
“扑哧。”五条悟吃完最后一份甜点，笑出了声，直接举起手机把我那副蒙登登的样子拍了下来。
“诶，说真的，你对之前的记忆有兴趣吗？要是没兴趣的话，我们就不找了。”
“你来当我小弟吧，我很强，永远护着你也是没问题的哦。”五条悟语调轻快地低头查看照片，看起来是在给谁发消息。
“为什么不找？”我有点疑惑。
刚刚不还是要找吗？
“因为记忆不总是美好的东西，它可能会让你非常痛苦。那样的记忆，你还想要吗？”
我认真的思考了一下：“······我不知道。”
我没法想象我的记忆是什么样子，所以也拿不准到底是接受还是拒绝比较好。
“不知道啊～”五条悟撑着桌子边伸懒腰，一仰头，露出漂亮的喉结。
“那我们就先往前走吧。”
「我们」。
好稀奇。
“好哦。”我乖巧地点点头。
他突然叫我名字：“小川。”
“嗯。”
“小川。”
“嗯。”
“小——川——”他懒洋洋地拉长腔调喊。
“怎么了啊？”我皱起眉头。
他是不是在逗我玩？
“你这样子可真笨，傻乎乎的。”
我瞪大了眼睛反驳：“我不笨！”